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杰。遙想公瑾當年,小喬初嫁了,雄姿英發(fā)。羽扇綸巾,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故國神游,多情應(yīng)笑我,早生華發(fā)。人生如夢,一尊還酹江月。
“當初蘇東坡一首念奴嬌赤壁懷古道盡天下英雄成敗是非,先生看來,我算英雄嗎?”
紀嚴露出了一絲苦笑,不過隨后便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主公不算,何人算?”
他指著紀嚴呵呵笑道:“好你個紀嚴,卻是越發(fā)無恥了啊,唐太宗曰:以人為鏡可以明得失,看起來你這奸佞之徒只怕是專會說些好聽的哄我罷?!?br/>
紀嚴擺了擺手笑道:“非也,非也,這叫做大奸似忠,主公莫要誤會咯!”
人這一輩子總是要遇見自己的貴人,或許是改變自己一生的人,他們對一個人的作用有著重生再造之恩,而紀嚴或許就是賈瑜的人生路上最為重要的人,他既為謀士又為師長更是朋友,他學(xué)究天人,熟讀儒家法家等經(jīng)典著作,可謂博采眾長也,他是一個思考的哲學(xué)家,很多時候總是有些歪理邪說從他嘴里蹦出,他亦是如此一個憂國憂民,心懷天下的智者。
在他的影響下,賈瑜的行事作風正逐漸回歸成一個王者該有的風格,褪去之前的陰暗與青澀,真正成長為一方豪杰所應(yīng)有的心胸寬廣,格局宏達且光明正大。
這一切都是他之前所欠缺的,所不具備的。
人非生而知之,更多的是憑借著后天的努力去改變自身,賈瑜如今所壓抑的陰暗與暴戾正是紀嚴所欣賞的地方,因為一個知道壓抑自己欲望的人是很容易成功的。
沙洲灣,此地乃是這兩江之上,渭南與揚州府之間的重要集市,許許多多的貨商貨船都選擇在這里補給,因此一個不過五英里的小島之上卻是格外熱鬧。
賈瑜命令眾人船上上島采買,因為是逆風逆流而行,這行程自然也比來時慢上許多,他不得不下令讓隊伍休整片刻,對于這些北方的男兒來說,整日里的船上生活其實還是頗為不適應(yīng)的,許多人都是憑著一股氣死撐著,他自然也要顧忌隊伍的士氣問題,所以他才讓眾人下船采買休整一二。
果然,船上眾人聽聞此言,一個個歡呼雀躍地朝著沙洲島奔去,沙洲島上的碼頭上便有許許多多的商鋪以及飯館,這群人除了出來跟著賈瑜的時候一人分了一筆安家銀子,其實每月也都還有月錢,說一千道一萬,沒有好處,誰跟著你玩命。
他們的月例銀子甚至于高的嚇人,大周普通士兵的月例銀子只有幾百錢,而他們則是一個一兩銀子一吊錢每月,可以說是非常豐厚了,對于這群人賈瑜是非??粗氐?,是以無論是待遇還是別的都很是豐厚,當然操練他們也非常用力,這些日子以來,即便是在船上,只要不是遇上大風大浪的天氣,他總要下一番功夫在他們身上。
雖說沒有見血,算不得精銳之師,可現(xiàn)如今至少能夠做到行令禁止,已經(jīng)有了幾分強軍之色。
賈瑜有了平南大將軍的名頭,便從京都武庫里換來了一套很是精良的裝備,一百人的部隊里,現(xiàn)如今可以做到人手一把戰(zhàn)刀,長矛以及一把弓一把弩,另有弓箭二十只,弩箭二十只。
雖然是下船采買休整,可是他們下船之后也不敢亂跑,一個個按照主將賈草的吩咐站好隊列,由專人前去采買,另外之人則有序地前往兩處店家吃喝,他們是不能喝酒的,這是賈瑜的軍規(guī),不過到底還是比船上的伙食要強上不少,所以眾人也很是興奮了。
待到眾人集結(jié)完畢,賈瑜這才帶著賴尚榮以及紀嚴從船上下來。
行到島上,賈瑜突然止住了腳步,賴尚榮疑惑地望著他,賈瑜身上的氣勢猛然之間變得沉靜起來。
“讓兄弟們別動,不對勁?!?br/>
賴尚榮點了點頭,面色有些凝重,顯然他也發(fā)現(xiàn)了其中的問題,周圍太安靜了,雖然他沒有來過沙洲島,不過這繁華的沙洲島如此安靜顯然是不對勁的。
紀嚴走上前來,對賈瑜使了個眼色,顯然他也看出了這里頭的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