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蕭索的寒風下,常家大院平日里茂盛異常的大楓樹只剩下數(shù)根光禿禿的樹叉,無力得在呼嘯的狂風中搖曳,不停發(fā)出嘎吱嘎吱不負重負的聲音,讓人擔心它們隨時會被折斷。
“老爺子,回屋吧!外面風大!”
常自在從屋里拿了一件大衣給站在院子中央的常天樂披上,并規(guī)勸自己眼前的這位倔老頭注意自己的身體。
自從前幾天他老人家從聯(lián)盟總部回來以后,總是有事沒事跑到院子中央,呆滯得望著南極的方向。
“啪嚓”
一只過于茂盛的樹丫沒能承受住這越來越烈的北風斷成了兩截,從樹端上跌落了下來。
常老爺子眼睛轉(zhuǎn)動了一下,用手拉了拉大衣
“自在,你看這顆大樹,在養(yǎng)分充足的情況下免不了會枝椏橫生。本來在冬天來臨之前就該給它們修枝剪芽的,以便來年更好的生長?!?br/> “可是呢,這顆樹越長越大,修剪變的不方便起來,那些新生的枝椏長啊長,個個都不安分的想去到另一片天地。結(jié)果呢,養(yǎng)分是有限的,它們伸的越長身體就越細,看起來是很大很大了,但在北風來臨時脫離了主干的尖端只會被折斷?!?br/> 常自在被老爺子莫名其妙的自說自話搞的一頭的懵逼,張了張嘴巴卻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常老爺子看他的這個樣子搖搖頭
“哎……”
“爺爺是說聯(lián)盟的是吧?”
常昊天從里屋走了出來,手上還捧著一碗姜湯,他走到常老爺子跟前將大碗遞了上來
“爺爺,喝口熱湯暖暖身子,要不是奶奶她將我熱好的酒給藏了起來,今天我們爺三可以好好的喝上一盅?!?br/> 爺爺去軍部開會的經(jīng)過他也聽一直陪同在爺爺身邊的三叔說了,即使在面臨整個人類生死存亡的危急時刻,各有想法的山頭勢力也是針鋒相對互不相讓,整場會議差點變成了罵街。最后雖然在大義的壓迫下達成了意見一致,但稍有意外就可能使整個聯(lián)軍一拍而散,這讓將來的大規(guī)模聯(lián)合行動充滿了未知。
常天樂接過姜湯一飲而盡,將空碗放在身旁的石桌上
“不知道盛世他哪里怎么樣了……”
呼嘯的勁風不留情得刮過南極的每一處地面,昏暗的天空中漫天飛舞著被狂風吹起的冰雪和泥沙。
一排排的大型設備挖掘??吭谛陆ㄆ鸬暮駥嵔饘賶ο拢?guī)避這時常能在南極看到的風暴。
前段事件在與蟲族的戰(zhàn)役中獲得勝利之后,大批由521基地援助的工程機械就開赴到了南極,圍繞著冥河號到外形建起了一個由厚實金屬墻體保護的大型挖掘現(xiàn)場,日夜不停得將飛船頂部的凍土層鑿開,裝上大型載重車傾倒至海邊。
但在這樣的狂風下,任何施工都存在著巨大的安全隱患,所有的操作人員只能將自己的設備??吭趽躏L墻下,然后自己躲入堅固的金屬建筑里。
數(shù)間機甲格納庫的大門緩緩吊起,幾道2米多高的銀白色身影從敞開大門的機庫沖了出去,頂著風暴進入了茫茫的雪原。
每到暴風雪來臨之時,包括天基衛(wèi)星在內(nèi)的所有偵測設備就會失去他們的功效,為了避免像上一次那樣被蟲群突襲,安排部分人員在外面做人工巡邏就必不可少。在他們離開之后,龐大的基地再無一聲動靜。
“嗚呲”
從地面直通地底的電梯門打開,一位青年軍官走了出來。
兩位士兵拿著掃描槍跑過來,先給他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后開始安全掃描,確認無問題后將他放行。
青年軍官沿著通道前行,頗有禮貌得和來來往往的工作人員點頭示意,最后終于來到了位于南極地底的聯(lián)盟指揮中心。
為了更好的與冥河號上的新盟友保持聯(lián)系,聯(lián)盟對那個小小的前線指揮所進行了擴建,并為其添加了配套的設施,現(xiàn)在的指揮中心已經(jīng)變成了一個高十幾米占地數(shù)百平方的多層建筑,青年軍官站在指揮中心門口抖了抖身上殘余的雪花,從懷中掏出證明身份的電子證書遞給門口的警衛(wèi)
“我是王飛宇,聯(lián)盟派遣過來協(xié)助常中將的副手。”
一名警衛(wèi)“啪”的一下給這位年輕的中將行了個軍禮,從他手中接過電子證書插入終端。
終端上的指示綠燈閃爍幾下后變成了長亮,警衛(wèi)取下證件恭敬得遞回給王飛宇
“王中將你好,常中將正在c—3會議室,需要我替你引路嗎?”
“不用麻煩你了,我自己過去就行?!?br/> 王飛宇微笑著接回自己的證件,走進了這間承載著兩個文明友誼的樞紐。
避過路上的工作人員,直接登上三樓的王飛宇一眼就發(fā)現(xiàn)了坐在會議室出神的常盛世,可能剛剛結(jié)束會議不久,以王飛宇的目力還能看到會議室里面殘留的縷縷輕煙。
感覺到自己被人注視,常盛世把頭扭了過來,發(fā)現(xiàn)是王飛宇也是一愣旋即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