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六月無法言說此刻的心情,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他,看著那張熟悉無比的臉,輕聲呢喃:“你受傷了?!?br/>
“嗯哼?!彼α诵?,似乎并不在意,反倒上下打量:“瘦了好多,肯定沒有肉吃,對不對?”
他的黑眸,有意無意的盯著她的胸口。
她下意識的捂住,臉色俏紅,嗔罵道:“不正經(jīng)!”
言楚微微揚起唇角,走到旁邊的沙發(fā)坐上,揉了揉額頭:“我是不正經(jīng),所以需要你給我揉揉?!?br/>
趙六月抿著唇,走到他身邊,輕輕揉著他的額頭。
好像很多年前,每天他搬磚回來,她都會如此。
午后的陽光,暖暖的灑在整個房間。
他躺在她的懷中,像個孩子。
一切,如此美好。
突然,他睜開眼睛,說:“回京州吧。”
“???”她愣了愣:“為什么要回去?”
言楚看了看她,沒有言語,站起身來,跟司機說了幾句話,就轉(zhuǎn)身走了。
趙六月默默的看著他的背影,不由得皺起眉頭,問道:“他這是去哪里?”
“先生有事,讓我安排小姐先回京州?!?br/>
“可是我還有朋友在森林里等我回去救他們!”
阿扎還在等她!
司機像是很了解,微微點頭:“先生已經(jīng)安排了,您不用擔(dān)心,只需回京州就行了?!?br/>
趙六月有些失落!莫名的失落!
她和言楚都已經(jīng)解開所有的誤會了,他為什么要她回京州?他們不是只要在一起,開開心心就行了嗎?
趙六月猜不透言楚的想法,當(dāng)天下午,司機就安排了趙六月回京州。
私人飛機,很快,下午五點就抵達了京州。
大概有多久沒有看見這個地方了呢?
趙六月站在機場,渾渾噩噩。
這一陣發(fā)生的事情,就像夢一樣,太不真實了。
突然,有人從身后緊緊的抱住她,聲音沙?。骸傲?!你回來了!”
趙六月一震,回眸望去,看見了許譽那張英俊的臉。
她記得,走的時候,許譽還坐著輪椅,現(xiàn)在,他拄著拐杖,身形消瘦。
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有看見他,趙六月突然有些哽咽,話語說不出口。
許譽心疼的擦著她的眼淚,笑著說:“哭什么?”
下一瞬,他又再次抱緊她,眼淚不自然的落下:“六月,我真的好想你,我沒日沒夜的找你,我以為,我要失去你了?!?br/>
后來的后來,趙六月才突然意識到,言楚為什么要讓她回來。
那瞬間,她的心,從云端跌入深海。
回了家,她才知道,言楚騙他們說自己生了病,在國外醫(yī)治,要很長一段時間。
孩子這陣子一直跟著許譽。
其實他不善于和孩子溝通,尤其是當(dāng)他知道,原來趙六月為他生了兩個孩子的時候,欣喜又錯愕。
他記不清很多事了,但是唯獨記得,她的喜好。
回家的時候,她看見整個院子,都是白牡丹,屋子里傳來的是餃子的味道。
她突然紅了眼眶,輕聲說:“許譽,你別對我那么好?!?br/>
“傻瓜,你是我的妻子啊。”許譽牽起她的手:“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趙六月很難受,想要脫口而出的‘離婚’二字,也不知道該怎么說。
許譽拄著拐杖,牽著趙六月,緩緩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