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瘟部·柳明巡照劍
明照法會三名眼神大駭?shù)木殮馐浚M管明知道大敵當前,但視線還是忍不住追著跌飛的章光烈,無他,形容過于凄慘。
胸腔凹陷,腦袋麻溜的轉(zhuǎn)到了后背,之前充斥殺意的雙眼最后定格的卻是愕然,嘴巴大張著,深紅色的血流從他嘴中潺潺而流,脖子周圍的血管腫脹爆裂。
砰!
尸體落地,血點飛濺!
三名練氣士渾身發(fā)冷,忍不住吭哧吭哧喘著粗氣。
章光烈,他們明照法會的二號人物,筑基!
死了!
媽的!
他們仨不假思索,撤步分散而逃,剛一抹身。
哐。
卡車后車廂里的重物消失,被略微壓扁的四個橡膠輪胎回彈,帶動整個組裝不緊密的車體發(fā)出金屬碰撞的聲音。
吳青從后車廂里撲了出來,漆黑雙臂焰氣逼人,
一名練氣士脖子后面一激,渾身發(fā)燙,忍不住咳了一口血,紅漬粘在了他的領(lǐng)口里。
火毒。
巨大的力量,將他整個后脖骨踢得迸裂,腦袋失去了支撐,搖晃的和繩球一樣,身子在半空中打了個旋,撞上了另一名練氣士。
“??!”
慘叫。
一人一尸滾進了路旁臭水溝。
昏黃的路燈下,吳青的身影猶如一道黑影,追上第三名練氣士,左腿高抬,戰(zhàn)斧般豎劈夜風。
“夸嚓!”
這名逃出幾米的練氣士,腦袋整個陷入了胸腔之中。
吳青這才回身來到臭水溝邊,粗壯的脖子一低,淡漠的雙眼俯視著被同伴尸體壓住的最后一名練氣士,腳底板在路沿往下一滑……
咚!
跳回黃土路上的吳青抬眼狠望小院。
轟,又是一道金色氣勁在小院的上空綻放光彩,整個小院顫了顫。
吳青臉色陡沉,他這打得痛快,但是小院就一定是反過來了……
興許因為常英和幾名鹽警的分散,院內(nèi)的戰(zhàn)斗沒那么干脆,但貓抓老鼠的結(jié)果,是可想而知的,要不了多久鹽警們就會被殺光。
咔咔咔——突兀的扭曲聲音。
“很近?”
正在權(quán)衡利弊的吳青眉頭微皺,扭頭朝身后看去,眼睛一瞇,全是不可思議。
路燈昏黃燈光的邊緣,方才明明已經(jīng)被自己打死的章光烈,耷拉的腦袋,凹陷的胸腔,以一個違反人類嘗試的動作,居然一頓一頓的從地上站起……
想都沒想,吳青腳趾犁地,魁梧的身影狂暴的壓過去,兩條手臂猶如車輪揮舞,直奔章光烈兩臂而去,直接將兩臂小肢砸得翹起,拳面下傳來的觸感讓吳青清楚的感知到,這兩條手臂絕對已經(jīng)被自己砸斷。
沒有慘叫。
吳青同時膝蓋猛抬,腳掌朝天而起,對準章光烈正在回轉(zhuǎn)的腦袋猛踹而去,眼里的寒光打在章光烈的身上,自己身上仿佛大冬天的潑了盆冷水。
【練氣士】章光烈……狀態(tài):已死亡,法身竊身!
法身竊身:人身難得,極樂界的生物始終渴求肉身,法身不是被你收服了,只是和你,共居一室。
往好了想,它可以在你死后,還有替你報仇的可能!
前提是,死亡的肉身,不要已經(jīng)被轟得稀巴爛!
…………
緝私二隊的資料里,可沒有提到過這點!
一陣莫名的悸動,吳青的太陽穴鼓動,他心里警兆大冒,抬腳的動作有了些許的遲緩,但旋即眼中戾氣大作!抬腳的速度不減反增!
砰!
旋即像是撞上了塊鐵板,一陣厲風反撲而來。
吳青毫不猶豫收回踢腳,雙手立馬架在自己胸前,猛抬頭,對上的是一雙兇悍的猩紅雙眼。
半人半鳥,高達三米的骨架上糊了薄薄一層黑鐵色皮肉,此刻正往外溢著鮮血,無羽赤裸的鷹頭上頂著一個碩大的肉瘤,邪異丑陋,那布滿血絲的眼球中,充斥著殘忍與嗜血。
不是章光烈。
吳青嘶了口氣。
已是迦樓羅!
“唯一殺生!生靈俱喪,一切煩惱悉皆銷滅!”
迦樓羅眼中唯一的生靈就是吳青。
像是一道鍘刀劈了下來,薄而銳的肉翼呼嘯著劈了下來,見識過迦樓羅威力的吳青不敢硬接,閃身一躲,肉翼離著吳青的肩膀,足足有三寸距離,插進了地里,撅起了略微高過脛骨的飛泥。
輕松躲閃,吳青有點意外,他目光銳利,輕輕一掃就已經(jīng)將三寸距離外地面痕跡,收入眼底,立刻察覺到了不對。
距離三寸?入地不深?
之前迦樓羅的速度和威力自己可是見識過的,在躲避的瞬間,吳青都做好了飚血的準備……
但躲的如此輕松?雙眼再一打量迦樓羅。
迦樓羅的體表溢血,主要集中在脖頸處,那是吳青之前攻擊章光烈時留下的痕跡;它雙臂銳意不減,但呈現(xiàn)著詭異的扭曲,章光烈的尸體被吳青打折過雙臂;就連胸口處,都還有著深深的凹陷。
吳青的眼底浮現(xiàn)出了然的意味,已然是明白了大半。
不是自己快了,切實的是迦樓羅慢了!弱了!
迦樓羅需要章光烈的肉身,它占據(jù)了章光烈的尸體,修復了傷勢,但恢復程度有限!
吳青素來有自知之明,哪怕有無畏力加持,他也沒忘了自己的法身只有兩條手臂,只是【法身殘】,沒想過和真正的天魔正面抵抗。
但他是【法身殘】,那眼前的迦樓羅,也不過就是個殘廢法身!
大家,半斤八兩!
吳青腳尖抵住地面,無畏力加持下高大的身形一滯,后退的動作一停,眼神看過去,嘴角往上一抿,語氣狠辣。
“媽的,還挺唬人!”
泥土崩散。
迦樓羅一翼還插在地里。
吳青大腿肌肉緊繃,抵住地面的腳尖踢出飛濺的泥點,泥點又眨眼被追上來的腳尖踢散,轟在了迦樓羅擋來的另一只肉翼上,吳青腳尖俱震,發(fā)麻的痛感直竄腦門。
可迦樓羅也絕不是輕描淡寫,被撞的向后大步踉蹌而退,皮下滲出血液,空氣的波動順著如勾如鐵的鷹喙噴發(fā),鷹喙像是蟲子的口器般微微交錯蠕動著,顯得怪異恐怖。
“桀——”
可怖尖嗥如潮水般,撲打在吳青的臉上,太陽穴刺痛!但他卻露出了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這次交手,看起來有來有回,不輸不贏。
但迦樓羅眼里涌動的殺意大冒,身形都未穩(wěn)住,兩翅扭曲一振,凌空而起,鷹爪就帶著腥風徑直撲了過來,吳青則是橫眉冷笑。
強的時候,這叫不瘋不成魔,而不那么強的時候,這就只能叫沒腦子!
自己雙臂上繚繞的玫紅色絲狀火焰,更像是裝飾,至少吳青自己沒感覺到有什么威力,也許完整的法身時會有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