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寧溪比起來之前更加沉悶。
回到郁家,一張臉垮的讓張嫂一看,嚇了一大跳,“怎么了?不是真出什么事兒了吧,娟兒?”
寧溪這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敷衍的笑來,“沒事,我很好?!?br/>
她從包里拿出來檢驗報告,“就是腸胃不調(diào),已經(jīng)給我開了藥了。”
崔小桃朝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得了什么絕癥呢?!?br/>
張嫂怒瞪了她一眼,“胡說什么!”
崔小桃哼了一聲,“本來就是嘛?!?br/>
張嫂也看的出寧溪的心情不好,她便也沒有多說什么,就讓寧溪去休息了。
沈越拿著陸輕澤幫忙偽造的一份腸鏡和胃鏡的檢查報告拿給了曲婉雪。
曲婉雪隨便瞄了一眼就丟在了一邊,“就只去了一趟醫(yī)院?”
“是的?!?br/>
“繼續(xù)去給我看著她。”
…………
寧溪給周正宇的電話,周正宇仍然沒有接通。
她每天都拿著手機(jī),在搜索著白血病的相關(guān)信息和資料。
每天,各種各樣的言論,能把她從希望的高空拉到泥潭之中,深深地墮入到地獄,又能給她在絕望深處點起一丁一點的火光。
終于直到四十八小時后,寧溪等到了周正宇的電話。
她看見在手機(jī)上化名的顯示的“周康”這兩個字,都一時間忘了避開人,直接接通了電話就大聲說:“喂!是我!”
房間里別的正在干活的傭人都紛紛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寧溪拿著手機(jī)跑了出去,在一片空地突兀的停下腳步,喘著粗氣朝著聽筒里問:“周律師……”
“到了能說話的地方了么?”
“嗯?!?br/>
“你想必是已經(jīng)知道了童童的事情了,是吧?”周正宇的語氣很沉。
寧溪這幾天來她的憂心焦慮,整個人都好似是被點燃了芯子一樣,一下爆發(fā)了,“對,我知道了!我這幾天給你打了不下十幾個電話,但是你一個都沒有接!你知道我都已經(jīng)快要急死了!不是你的女兒你自己不心疼是不是?!你們就是這樣虐待孩子的么?!”
寧溪嘶吼著,聽筒內(nèi)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等她質(zhì)問完,吼完,聽了幾秒鐘,周正宇才說:“說完了?”
寧溪咬住了唇。
“寧小姐,如果你安逸生活過得太久了,郁家的哪一個人都能隨時發(fā)現(xiàn)你,然后把你給打入地獄,我們的約法三章你忘了?非情急之下,非有重要情報不得主動打電話?!?br/>
“我……”寧溪咬了咬牙,“難道我女兒的生死就不算是情急情況下么?”
“你女兒在雇主這里,甚至是認(rèn)她當(dāng)了自己的干女兒,更何況,白佳麗小姐也在這里,你就算是不信任雇主,也應(yīng)該信任白小姐?!?br/>
寧溪沉默了。
周正宇說:“這次的事情,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雇主體諒你是愛女心切,就不與你計較了,你應(yīng)該了解,你現(xiàn)在是處于狼窟,周圍哪個人都是戴著面具的,你一旦是暴露了,到時候你就連你女兒最后一面都見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