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叫李子雄,是云海城的商賈,過去一直都是朝廷采買的主要商家?!崩钭有鄣纳裆止Ь?。
四公主點點頭,淡淡的問道:“見本公主有什么事?”
李子雄瞥了一旁好似沒事人般的齊天,神色猛地一變,滿臉悲痛的說道:“四公主,草民擔心有人要誆騙公主殿下,這才急著冒死進諫?!?br/>
“誆騙?”四公主瞥了李子雄一眼。
李子雄雙眼憤怒,伸手指著齊天,大喊道:“就是這個人渣,他叫齊天,是夏府的贅婿,平日里喜歡逛青樓,在帝都城時,更是當街調(diào)戲良家女子,品行很是惡劣。
他不知從哪得到消息,提前知道朝廷要采購戰(zhàn)馬,他便讓小舅子去阿什馬場采購馬匹。
但他小舅子完全就是個敗家子,根本不懂馬匹和經(jīng)商之道,竟然誤買了所有的平原小馬,足有八千萬金幣。
要知道平原小馬只是百姓們用的拉貨馬匹,絕非戰(zhàn)爭所用的戰(zhàn)馬。
后來草民又得知,他擔心手中的平原小馬賣不出去,竟然拉著幾名江湖騙子,編造了平原小馬比高原大馬更適用于戰(zhàn)爭的謊言,意圖欺騙公主殿下。
草民擔心公主受騙,便馬不停蹄的趕來,希望公主殿下不要聽信小人讒言,上了賊人的當!”
他說完,竟然還流出幾滴眼淚,一副直言敢諫的忠肝義膽模樣。
四公主雖然表情不變,但神色還是有幾分動容。
再加上她本來就不喜歡齊天狡猾又虛偽的性格,平淡的目光竟然平添了幾分殺意。
李子雄原本和李明炎早早就守在了中心廣場,隨時準備采購會開始,第一時間進入采購會場,畢竟這次采購會對于李家至關(guān)重要。
但士兵忽然貼出一道旨意,說采購會臨時取消,另選日期召開。
李子雄看到旨意的內(nèi)容,一股不好的感覺立刻在心中生出。
隨后,他趕忙找到相熟的士兵詢問。
這一問之下才知道,一名白衣公子竟當眾攔截四公主的儀隊,并大聲說平原小馬要比高原大馬更適合與雄獅帝國的戰(zhàn)爭。
而公主殿下好像也聽進去了,當時就取消了采購會。
他不用猜也知道白衣公子是誰,一定就是齊天,一直隱藏在夏府背后,扮豬吃老虎的黑手!
李子雄不敢耽誤,直接花錢買通城衛(wèi)軍的軍官,讓自己能有機會見到公主殿下,及時攔截齊天,防止他從中做什么手腳。
齊天站在旁邊,看著眼前飆戲的李子雄,心道一聲,好陰險的老油條!
這李子雄上來就給自己帶了一頂逛青樓,調(diào)戲良家婦女的帽子。
四公主本來就是女人,聽到自己是這樣一名放浪不羈的男人,肯定對自己有了成見。
再加上李子雄聲淚俱下的動情話語,自己剛剛給四公主洗的腦,八成就要付之東流了。
“在李老爺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和公主匯報過,我的確買了大量的平原小馬,但也確實發(fā)現(xiàn)了平原小馬比高原大馬更適合與雄獅帝國戰(zhàn)斗的因素。
并且,據(jù)我所知,李老爺?shù)拇蠊雍臀倚【俗邮乔昂竽_出現(xiàn)在阿什馬車,甚至更先一步到達。
要說提前得到消息,您比我知道的更早。
最后,我買光了所有的平原小馬,而你的大公子卻買下了所有的高原大馬。
現(xiàn)在你著急污蔑于我,莫非是怕我說的是事實,擔心手中囤積的高原大馬賣不出去?”齊天反駁道。
“無恥小兒,你是在誤國誤民!一旦帝國戰(zhàn)敗,這個責任你負的起嗎?”李子雄一副憤怒模樣,就好像齊天是禍國殃民之人。
“李老爺,你這樣詆毀我是沒有用的,這次朝廷的軍事物資采購會,事關(guān)帝國榮辱,還有朝內(nèi)的格局。
四公主聰慧威武,肩負護國之責,更承擔著帝國興衰的重任,絕不會因為某人的片面之詞,就妄下定論?!?br/>
齊天直接將問題上升到國家高度,更是堵住了四公主直接否則高原大馬比平原小馬更適合戰(zhàn)爭的路。
“卑鄙無恥,你…”
“夠了!”
四公主直接打斷齊天和李子雄的爭辯,波瀾不驚的臉上露出幾分惱怒,“既然你們都說自己有理,不如就讓事實說話,來一場公開的比試?!?br/>
李子雄雙目一怔,趕忙說道:“公主殿下,高原大馬最適合騎兵,更是戰(zhàn)馬的不二之選,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殿下千萬不要讓這個人渣浪費了您寶貴的時間?!?br/>
他心中隱隱生出不安的感覺,雖然之前一直都忽略了齊天,但縱觀前一段時間夏家對付李家的手段,齊天絕對是個陰險狡詐,心思歹毒之人。
如今按照齊天的思路進行,說不準還要鬧出什么幺蛾子。
齊天沒有說話,目光瞥向四公主。
他比李子雄多認識四公主幾個時辰,從自己半路攔截儀隊,四公主卻沒有讓士兵殺了自己,隨后看了自己的畫卷就立刻取消了采購會,這些舉動都足以說明眼前的四公主是個有腦子,做事慎重的面部僵硬患者。
這樣的人絕不會因為聽幾句話,就武斷的下定論。
果然!
四公主站起身,沒有理李子雄,直接對著帳外喊道:“來人!”
“四公主殿下。”一名士兵單膝跪在四公主身前。
“把王城主和馬城尉叫過來?!彼墓髅畹?。
“遵命!”士兵轉(zhuǎn)身走出帳外。
李子雄心知比試已經(jīng)不可避免了,于是目光陰狠的看向齊天,恨不得要吃了他一般。
但齊天卻一副沒事人的模樣,四處亂看。
只是只有齊天自己心里明白,外表雖然淡定,內(nèi)心卻懸了起來。
剛才他所講的平原小馬的優(yōu)勢,還只是存在于理論中。
之前擔心泄密,怕李家知道后從中阻撓,他一直都沒有做驗證,也是有些心中揣揣。
很快,王城主和馬城尉就走了進來。
“卑職叩見四公主殿下。”
“末將叩見四公主殿下。”
二人同時跪下。
齊天第一次見王守仁,目光上下打量起來。
王守仁與貌似“張飛”的馬城尉不同,他是個典型的儒雅之人,身材瘦高,五十歲左右的年齡,精神很是抖擻,一雙眼睛不時露出精光。
但齊天總覺得王守仁似乎隱藏了什么。
四公主淡淡的看了一眼二人,開口道:“本公主想進行一場高原大馬和平原小馬的比試。
這位公子說平原小馬善于沖鋒,更善于叢林山地作戰(zhàn)。
而他則說公子誆騙于我,高原大馬更適合戰(zhàn)爭。
你們計劃一下,在所有百姓面前來一場比試,看看到底是高原大馬更適合戰(zhàn)爭,還是平原小馬更適合戰(zhàn)爭?!?br/>
她慢慢的走到門對面的一堵木墻前,將兩柄足有一米長的巨斧拿了下來。
這對巨斧的非常大,斧柄的木頭足有成年人手臂粗,斧身更像是人的頭顱般大,估計一柄就要百斤重。
巨斧的造型也非常特別,斧面之上雕刻著一只非常兇猛的巨鳥。
這種巨鳥齊天沒見過,但任誰都能看出,這是一種兇獸。
它雙目兇狠,細長的尖嘴更是微張,展開的翅膀,做出一副撲食的畫面。
要知道,飛禽撲食時的動作最是兇惡。
這種圖案印刻在巨斧之上,更是平添了幾分兇性。
齊天剛進大帳時,就看到了這對巨斧,但他卻以為是營帳里的裝飾品,如今看來,竟是這四公主的武器…
“王城主,比試的計劃和規(guī)則,就交給你來主要負責。
馬城尉,你主要負責監(jiān)督,務必要做到公平,公正,公開。
如果有誰敢暗中做手腳,讓比試有失公允,侵害帝國利益,即刻誅殺!”四公主目光冷冷的瞥了王城主和馬城尉一眼。
王城主和馬城尉立刻匍匐在地,口中恭敬道:“卑職遵命!”
“末將遵命!”
四公主轉(zhuǎn)目看向李子雄和齊天,“既然你們相互詆毀,就肯定有一人是心懷歹意,故意捏造事實,更是有心要壞帝國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