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濡。
鄒輝麾下第一大將,同樣也是現(xiàn)在楚玉閣的第一暗碟。他能成為鄒輝當(dāng)前最得力的手下,天賦固然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本就是鄒輝的人,也是葉向佛的麾下。在進(jìn)入楚玉閣之前,他聲名不顯,只是一個普通的牙將,雖然有九品的實力,但是在葉向佛人才濟(jì)濟(jì)的諸多手下中,著實算不了什么。直到他主動加入楚玉閣,鄒輝收下他也多半是因為當(dāng)年??背叛,楚玉閣當(dāng)是用人之際,他更需要自己人支撐臺面,所以才應(yīng)下了,卻沒想到,這次他算是撿了個寶。進(jìn)入楚玉閣的冉濡充分發(fā)揮出了他貌不驚人聲名不顯的優(yōu)勢,連創(chuàng)其功,正當(dāng)其紅,因此才被鄒輝安排在了四方館,探查各大諸侯國的各種行動。
只是令他沒想到的是,他才剛來了不到一個時辰,就被李云逸發(fā)現(xiàn)了。不僅發(fā)現(xiàn)了,還被以性命相逼了!
送信?
冉濡抬頭望向李云逸手上的信箋,眼瞳一震,本能感覺到了不祥。于李云逸口中,送信竟然可以同生死掛鉤,這絕對不是一封普通的信!
和內(nèi)薦有關(guān)?
冉濡雖不是南楚三品以上大員,可身為楚玉閣第一暗碟,自然沒道理不知道如今京都的內(nèi)薦震蕩,心頭又是一沉。
“他認(rèn)定哪怕我把信送去,也可能會死?”
不是死于路上,而是這封信的內(nèi)容!
冉濡驚了。
何等內(nèi)容能如此重要?
李云逸給出的兩個選擇,怕是都和生死相關(guān)!
冉濡能混到這個位置肯定機(jī)警,洞察秋毫,但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李云逸給出的第二個選擇。
“我去!”
這句話像罵人,但李云逸根本不在乎,似乎也不怕冉濡路上私拆信箋或者棄信而逃,直接把手中信箋遞給后者,笑道:“去吧?!?br/>
冉濡走了。當(dāng)福公公示意江小嬋跟上,沒想到李云逸竟然阻止了她。
“算了,他不敢壞事?!?br/>
“再說……”
李云逸瞥了一眼身后的臥房,笑意更深:“你即便讓她去了,她也不放心。”
不放心?
福公公茫然,聽不懂李云逸話里的啞謎玄機(jī),江小嬋的小臉卻瞬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一直蔓延到脖子根,梗著脖子,就像一只被激怒的小貓,惡狠狠地瞪著李云逸。李云逸卻不惱怒,哈哈一笑,大手在江小嬋的頭上摩挲了一把,轉(zhuǎn)身朝另外一個房間大步走去。
“鄒輝來了,讓他去這個房間見我?!?br/>
鄒輝會來?
福公公等人聞言大驚,連鄔羈都似乎忘了李云逸答應(yīng)他告訴他所有計劃的事,心頭震動不已。
鄒輝現(xiàn)在可是在城外,更在葉向佛身邊。局勢如此焦灼壓抑的情況下,他又豈會放任葉向佛的安危不管,冒險進(jìn)入皇城?
可事實證明,鄒輝不僅來了,甚至來的比福公公鄔羈想象的還要快,月明星稀,驟然,一聲低吼響徹整個景秀苑。
“李云逸!”
“出來見我!”
鄒輝把聲音控制的很好,恰恰只有景秀苑能聽到,仆從都被福公公他們驅(qū)逐出去了,否則定又是一場麻煩。
“殿下不是早就想到這一點,才會把所有仆從驅(qū)逐吧?”
福公公鄔羈眼底閃過一抹驚訝,顧不得思索這種可能,福公公已經(jīng)拔地而起,攔在了氣機(jī)狂放的鄒輝身前。
“鄒首尊,這邊請?!?br/>
“殿下在等你?!?br/>
鄒輝真的快氣炸了,就在福公公出現(xiàn)的一瞬間,他甚至差點直接出手,直到福公公后一句話傳來,他整個人才猛地一頓,望向后者所指的房門,大步流星地闖了進(jìn)去。
砰!
幸好鄒輝并沒有動用罡氣,否則這門肯定要換了。福公公心驚肉跳忌憚無比,驚訝看到,暴怒的鄒輝一腳踏入房門,竟然沒有立刻對李云逸出手,而是虎目圓睜橫掃了一記,氣勢再度暴漲:“李云逸,他在哪?!”
和鄒輝的暴躁不同,李云逸淡定的很,只是在鄒輝闖進(jìn)來的一瞬站了起來,一手搭在懷里一方玉砌小壺上,見鄒輝還有理智,笑了。
“鄒首尊稍安勿躁。人,肯定是安全的,不如我們關(guān)上門再說話?”
鄒輝狠狠地瞪了一眼李云逸,在這一刻,福公公都以為鄒輝要出手了,直到……
咣當(dāng)!
大門緊閉,鴉雀無聲。
門外福公公鄔羈皺眉不安,但最終誰也沒有上前叩門。他們能看得出來,鄒輝此番前來固然怒氣沖沖,否則也不會上來直接道出李云逸的名姓。更明顯的是,鄒輝顯然有些投鼠忌器,否則不可能連李云逸讓他關(guān)門這等小事都照做了。
當(dāng)然,最重要的是,李云逸沒讓他們這么做。鄒輝,一代宗師,更是楚玉閣首尊,無論在什么場上都絕對可以算得上頂尖身份,但是……在李云逸面前,身份有用么?君不見,連風(fēng)無塵都在李云逸手上吃癟了?
李云逸,從不吃虧!
正是因為這一點,福公公鄔羈才忍住了上前叩門的沖動,在門外耐心等待。但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即使對李云逸充滿自信,福公公還是抽出了鐵釬,暗藏衣袖,如潛伏在荒野中的一條毒蛇!
房內(nèi)。
鄒輝關(guān)上了門,更用罡氣封禁四周,似乎仍然忌憚,隱晦低吼:“人呢?!”
“李云逸,你可知道你在干什么?!”
鄒輝聲音越來越大,隱隱有無法控制的沖動,正如他在得到冉濡送去的那封信之時,打開信箋,他真的差點暴走,若不是理智尚存一息,只怕冉濡早就死了。之后,他更馬不停蹄地來了,連葉向佛都沒來得及通稟,因為,這件事太大了!
而面對他的暴怒,李云逸卻像沒聽見一般,輕輕一笑,指向?qū)γ娴牟璞K,道:“首尊莫急,既然來了,那就慢慢說,李某就在你面前,你還怕李某跑了不成?”
“至于干什么嘛……”
在鄒輝惱怒的注視下,李云逸竟然還施施然喝了一口茶,輕吐白霧,道:“自然是為葉公解憂?!?br/>
為葉公解憂?
鄒輝眼瞳一縮,煞氣依舊:“說人話!”
“我知道你有三寸不爛之舌,別人或許會信,我可不信!”
李云逸聞言也不惱怒,笑道:“首尊謬贊了,李某人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此次邀請首尊前來,李某確實是為葉公解憂的。至于事成于否,就看首尊的決定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