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崇淵身形極快,封若安也習(xí)慣了,可走了沒一會,他們卻發(fā)現(xiàn)洛襄并跟不上。
李崇淵頓時慢了下來,洛襄趕得有些氣喘。
李崇淵上下打量他一番:你……
洛襄見李崇淵看著他的手,那上面滿布繭子,本該是練劍的手。洛襄把袖子往下拉了拉,微笑道:經(jīng)脈全斷,廢了。
李崇淵點(diǎn)點(diǎn)頭,沒有多問,他轉(zhuǎn)頭示意道:往前直走就是。
洛襄拱手:多謝。
倒是封若安奇道:醍醐城也不是四四方方啊,你怎么就知道這是中心點(diǎn)。
李崇淵道:重疊。
封若安沒聽明白,洛襄道是聽懂了,他解釋道:將醍醐城和圍棋盤重疊,和天元重合的地方就是我們要找的地方。
封若安奇道:可是梨花目不能視,她是怎么知道的?
浮夢得意地哼唧一聲,當(dāng)然是我告訴她的。
李崇淵小聲道:你知道?
浮夢點(diǎn)頭道:是啊,聰明吧!她說想找個和棋盤有關(guān)聯(lián)的地方,我就說,那就把棋盤和城里的地圖重疊嘛!浮夢期待地看著李崇淵,一副等待夸獎的神情。
李崇淵只得摸摸她的頭道:嗯。
選中的地方,是個小巷子十字口,偏巧在主街的后面,若不是有心人,很少會有人來,而這十字路口的正中間是一棵巨大的桃樹。
桃花已無花,只剩綠葉,看起來郁郁蔥蔥。
封若安嘖了一聲,看了李崇淵懷里的浮夢一眼道:你們心也挺大,埋梨花香的地方選了顆桃樹。
浮夢對著她就是一個呲牙,李崇淵替她道:她說,當(dāng)時你也在。
封若安一時無語,撇開話題,指著浮夢問李崇淵:你怎么能聽明白她在什么?
李崇淵噎了一下:說來話長。
封若安故意拉長聲音:哦!說來話長——
李崇淵恍若未聞。
被晾在一旁許久的洛襄,有些尷尬道:請問,那酒,到底埋在什么地方。
封若安一拍腦袋,差點(diǎn)忘了。她對浮夢挑挑眉,表示自己還是不記得了,讓她給方向。
浮夢用蹄子拍了拍李崇淵,示意他把自己放下來。浮夢繞著那棵桃樹轉(zhuǎn)了幾圈,停在一個地方嗅了嗅,抬頭看著封若安,用蹄子拍了拍。
這下不需要李崇淵代勞,封若安也明白浮夢在說什么:這里啊,好啊。
洛襄看著這一幕幕,驚嘆不已:這只小獸是只靈獸?。±婊ǘㄈ幌矚g它,不知這獸是何物,可能獲得?
李崇淵又把浮夢抱了起來:僅此一只。
洛襄見到李崇淵的愛惜的樣子,臉上很是遺憾。
封若安不可思議地看著李崇淵站在一旁打定了束手旁觀的樣道:李將軍,你不是打算就這么看著吧?
李崇淵安靜地看著她,不明白她在說什么。
封若安指著自己手里的鋤頭,一副較弱的模樣道:你不打算幫忙?
李崇淵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懷里的浮夢道:不打算。
封若安一口氣被堵在胸口,沒法舒展,也對李崇淵無可奈何:那洛襄公子,我們倆來吧。
洛襄挽起袖子,從封若安手中接過鋤頭:我來吧。
那就有勞洛襄公子了。封若安笑得溫婉,斜眼卻撇了李崇淵一眼,看他安靜地站在一旁,心道,還是第一次知道李將軍是這么個人。
李崇淵低聲問道:為什么不讓我?guī)兔Γ?br/> 浮夢親聲道:那是別人出嫁用的酒,你忙什么?
李崇淵并不知道洛襄的前塵往事:出嫁?
浮夢一副看戲的模樣:你就等著看吧。
一壇酒就埋了一年,埋得又不深,自然很快就挖了出來。
洛襄珍惜地抱著那一壇酒,面露喜色,封若安笑得溫柔:還好找到了。
洛襄點(diǎn)點(diǎn)頭:多謝掌柜的。
封若安一邊笑著擺手,一邊把一把粉末直接拍在了洛襄的臉上。
洛襄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就靠著樹睡了過去。
封若安對看著這一切有些呆但是還不至于愣住的李崇淵勾勾手道:行了,開始吧。
李崇淵皺眉:你們這是?
浮夢從他的懷里跳下來道:送上門來的夢魘,當(dāng)然要吃了啊。
李崇淵詫異:夢魘?
浮夢伸出蹄子,指了指李崇淵腰間的玉佩道:引魂燈不會錯。浮夢一看就知道這人有問題,好就好在,雖然她和封若安雖然不能互相說話,卻能明白對方的意思。洛襄以前習(xí)武,警覺性比其他人要強(qiáng)太多,若不是見著了這壇酒,實(shí)在很難找到破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