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行首娘子說著,虛弱的抓住了顏鈺的衣袖,“我同鈺郎在一塊兒。一來,不圖你錢財,這些日子你也瞧見了,我這些年,也存了些積蓄,雖然不能大富大貴,但是一輩子也吃穿不愁?!?br/>
她說著,眼眶紅了幾分,“二來,也不圖名分。我可有提過一次,要進(jìn)你們扈國公府的大門?便是今日,鈺郎你擔(dān)心家中不安全,領(lǐng)了我來,來之前,我還同你說好了……”
“待這城中事情了了,我便立馬出府去。”
“我還是當(dāng)日那句話,誰能夠?qū)ο挛业膶ψ?,便是我鸞珠這輩子的天……我知曉自己出身寒微,比不得高門大戶的貴女……”
她說著,看了一眼陳望書,只見她已經(jīng)是淚眼婆娑,一副頗為感動的樣子,微微的愣了愣,一瞬間又想明白了!
合著她不是要給顏玦做妾室,大公子的娘子,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你瞅瞅她手中的蠶豆!跟當(dāng)初她在青樓的時候,老鴇媽媽看戲的模樣,一樣一樣的!
“可我萬萬沒有想到,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大娘子竟然都容我不得,要端了那紅花湯來,要我性命!”
“既然如此,鈺郎,鸞珠雖然出身風(fēng)塵,但也是有骨氣之人。便求鈺郎最后一件事,請你著人送我家去,從此橋歸橋,路歸路?!?br/>
她說著,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腹中的孩兒,便跟著我姓喬罷!日后鈺郎是尚公主也好,還是……還是娶貴女也罷……同鸞珠,同這孩兒,都無關(guān)系……”
陳望書聽著,對著鸞珠娘子當(dāng)真是刮目相看。
也就只有七皇子的女主角柳纓,能同她一拼了??!
“母親,今兒個族老們都在,若是這……叫什么來著?這位娘子腹中懷的,當(dāng)真是顏家的骨血……那真是細(xì)細(xì)思慮才是。”陳望書想著,眼眸一動,煽風(fēng)點(diǎn)火的說道。
見扈國公夫人看過來,她幸災(zāi)樂禍的笑了笑,又立馬恢復(fù)了憂慮的眼神。
扈國公夫人一瞧,差點(diǎn)兒沒有氣撅過去,猛的站起身來,對著那鸞珠娘子就是一個耳光,“狐媚子賤婢,這里哪里有你說話的份兒!你若是當(dāng)真有這般高尚,就不該爬我兒子的床。”
鸞珠娘子捂住了臉,嗚嗚嗚的哭了起來,“可是……可是……可是是鈺郎對了我的對子……”
她哭著哭著,又捂住了肚子,“鈺郎鈺郎,我肚子疼,你快些送我家去罷!”
顏鈺再也忍不住,猛的嚷嚷出聲,“這扈國公府,就是我家,我家便是你家,咱們哪里都不去,就在這里住下了!你肚子里懷的,便是我們顏家的長孫!”
陳望書輕輕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給了顏鈺一個鼓勵的眼神。
顏鈺一瞧,更加來勁了,“母親,我同鸞珠乃是真心相愛的……你若是非要趕她出去,那便連我一塊兒趕出去好了!”
扈國公夫人啪的一聲拍響了桌子,捂著胸口指了指顏鈺,“逆子!逆子!”
她說著,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陳望書一瞧,將手中的蠶豆往袖袋里一塞。
這是白瓷給她炸的,連殼都剝了,又酥又脆,若是扔在地上,她擔(dān)心會便宜了惡毒后娘房里的螞蟻!那是連塊渣子都不能便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