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望書除了已經(jīng)死去多年的老神棍祖父,掐著鬼指,算出來的鬼話外,壓根兒沒有什么關(guān)于陳三叔的消息,她甚至連那人的高矮胖瘦,都有些記不清了。
就譬如,她絕對沒有想過,她三叔白嫩得像是剛出鍋的嫩豆腐。
正月初二的一大早,她便領(lǐng)著顏玦回了娘家拜年,可剛進老祖母的院子,那句拜年的吉祥話,還卡在嗓子眼呢,一個白底紅花的喜慶花瓶便朝著她的面門襲來。
“好家伙,這是什么書香門第的新禮儀么?”
陳望書眼睛都不帶眨的,迎著那花瓶行去。
不是她腦子有問題,迫不及待的想被砸個鼻青臉腫。
實在是,這簡直是一個炫耀夫婿的天賜良機。
果不其然,就在那花瓶到面前來時,身旁的顏玦伸手一撈,一只手穩(wěn)穩(wěn)的護住了陳望書,另外一只手則是穩(wěn)穩(wěn)的提溜住了花瓶。
“你咋不轉(zhuǎn)圈呢?”陳望書有些不滿!
沒吃過豬肉,還沒有見過豬跑么?
管你什么劇,只要英雄救美,都要抱著轉(zhuǎn)上一圈兒,雖然有些傻缺,可觀眾就覺得傻缺浪漫。
顏玦“啊”了一聲,將那花瓶往空中輕輕一拋,豎起了一根食指,頂住了花瓶,轉(zhuǎn)了起來!
陳望書瞧著目瞪口呆,隨即爆笑出聲。
我的夫君雖美,但是個神經(jīng)病!
顏玦臉一紅,忙住了手,掩飾得咳了咳,將那花瓶擱在了一旁的桌案上。
屋子里靜悄悄的,氣氛像是凝固了一般。
陳望書覺得有些不對勁,定睛一看,方才瞧著,這屋子里滿滿當當?shù)?,多出了礙眼的幾個陌生人。李氏站在老夫人身后,焦急的給她使著眼色。
三叔母少見的冷著臉,手中還提溜著一個同剛才扔過來的一模一樣的花瓶。
“喲,這正月初二的,家里怎么來了客人。”
陳望書拽著有些尷尬的顏玦,穿過那群人,對著祖母行了禮,然后尋了個座兒,大搖大擺的坐了下來。
三叔母一聽,冷笑出聲,“可不是來了客人?這十多年未見,墳頭都生了草了,死人還能從泥巴里頭鉆出來呢!”
“倒是也不對,他們哪里是客人?來的這是你三叔,同你三叔母,還有你的堂弟堂妹,倒是我這個外姓人,方才是客人呢!”
陳望書一聽她這話,心中嘆了口氣,這簡直是碰了鬼了!
她今兒個還想來跟家中說老神棍預言三叔還活著,等著看老太太同三叔母抱頭痛哭,收拾包袱北上尋親呢!
她話都沒有說出口,那個失蹤了十多年的人,卻偏偏在今兒個回來了。
陳望書瞇了瞇眼睛,打量了一下逆著光,站在那里的陳三叔。
她當真頭一次瞧見有人這么白,簡直是白到發(fā)光!若是拍個黑白照,都找不著臉在哪里,同背景融為了一體。
不光是臉白,就是一口牙,也白得令人發(fā)指……同他站在一塊兒,其他的人,都像是在黃泥巴水里泡過三日三夜……
陳三叔若是自稱小白臉,那天下其他的男子,都只能自認是非酋。
“望書都長這么大了!當年你還只有這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