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尸兩命四個字,和熙郡主像是被針扎了一般,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她將頭埋進了膝蓋里,若是有一個龜殼,陳望書覺得,她能縮在里頭,一百年不出來。
毛嬤嬤嘆了口氣,還是接著說道,“郡主年紀輕,平日里有什么臟事兒,王妃也從未讓她接觸過,她哪里見過這個,當場便嚇暈了過去?!?br/>
“那兩具骸骨纏在一處兒,小的那個,還在大的肚子里,看著確實是駭人。這死人怎么會在墻里頭?我們立馬便報了官?!?br/>
“可是臨安府的張府尹去的?”陳望書好奇的問道。
毛嬤嬤的點了點頭,“地處臨安府地界,我們?nèi)ヅR安府衙報的官,來的是一位姓喬的推官。衙門動作快得很,將那骸骨拉走了不說,還將那阮桂,掘墓開棺。”
“那棺材里頭,竟然是空空如也。阮桂不知道何時,被人鑲在墻里頭了。”
毛嬤嬤自己說著,也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陳望書有些汗顏,不是,我的人設明明就是弱柳扶風!嬌滴滴的小娘子??!
你們大半夜的不睡覺,跑到我家來給我講鬼故事,是幾個意思?
這種事情,當然是在榻上才能進行啊,她嚇得嚶嚶嚶,趁機抱住美人夫君!
說實在的,她覺得有些滲得慌。
陳望書面上不顯,已經(jīng)腳趾抓地,恨不得貼著墻站了。想她當演員那些年,從未演過鬼片。
她剛想著,就感覺頭上一暖,一只大手蓋了過來,在她的頭上揉了幾下。
“即便如此,我家娘子也幫不上什么忙。一來她不會抓鬼,二來也不會治病。嬤嬤再說下去,我娘子夜里該睡不著了?!?br/>
“那阮桂的案子,的確有蹊蹺。但是臨安府的喬推官,乃是張府尹的得意門生,查案子頗有一手。這事兒難不倒他。嬤嬤同郡主在家中耐心等待便是?!?br/>
“郡主精神不濟,當尋神醫(yī)救治。若是試遍了城中名醫(yī)。倒不如去大皇子府求求。就在今日瓊林宴上,大皇子健步如飛。那神醫(yī)有起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郡主這點小事,想必神醫(yī)藥到病除”,顏玦說著,看了一眼和熙郡主。
“至于大師還有神婆,我們夫妻二人年紀輕,見識淺薄。雖然有心相助,但實在是不認識什么厲害的能人異士。心病還需心藥醫(yī),請恕我們無能為力?!?br/>
“先前在回來的路上,我娘子受了驚嚇,又吹了冷風,我想讓她早些歇著了?!?br/>
毛嬤嬤一愣,張了張嘴,一肚子的話,不知道從何說起。
說起來,王爺本就不讓和熙郡主登門,交淺言深,貴族之家就沒有這般往來的。
“將軍說的,我們都明白。本不應該登門打擾,但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多謝將軍告知,我們回去了,便去大皇子府上求醫(yī)?!?br/>
毛嬤嬤說著,扶起了和熙郡主,就要離開。
和熙郡主卻是一把抱住了陳望書的胳膊,“我不走,我不回去。我一會去,一閉上眼睛,我就害怕。我感覺自己,變成了阮桂。望書,你看啊,你看我的肚子……”
和熙說著,對著自己的肚子,猛的捶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