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就差咬破手指頭,讓那無字天書吸血了,也萬萬想不到,要擱上頭抹風油精??!
而且,最絕的是,看一個字,少一個字,看一個字,燒一個字。
這往前多少年,玄門中人已經(jīng)掌握了閱后即焚的真諦。
沈安這人怪異歸怪異,倒是十分的豪氣,他將那鐵盒子,望陳望書跟前一推,“這個我自己改良了,加了些新的草藥進去,不但變得絲滑了,還帶有淡淡的清香,亦是持久多了。
不像以前,看一筆少一筆的。咱們這么些年沒見,這一盒便送給你了?!?br/>
他說著,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張薄紙,“這是配方,藥材種類多,但都不難尋。你配的時候,仔細些分量,師門傳下來的,一個不慎,就變成相克的,給自己看得中毒了?!?br/>
陳望書若是還不明白,那就是個傻子了。
她果斷的將鐵盒子還有配方收了起來,“先前我便同你說了,你那句師妹,我擔不起。我祖父沒有叫我入玄門,我更是不知曉,該如何看這無字書?!?br/>
沈安絲毫不意外,笑了起來,“你這話,一半對,也一半不對。我今兒個將那無字書一拿出來,便知曉你祖父尚未來得及教你了?!?br/>
“到了我們這一代,玄門中人,那是少之又少,幾乎沒有幾人了。咱們也算是有一面之緣,這藥膏不過是玄門藏典籍常用的手法,算不得什么。我順手助你一回,也當是結(jié)了善緣了。”
“早兒雖然聰慧,但性情固執(zhí)得很。說話嘴毒容易得罪人。玄門之術(shù),若有男子,自是不會傳給女兒家。你祖父既然帶你在身邊,那定是你命格有過人之處?!?br/>
“我不久將前往北地,早兒孤苦,還希望你今日承了我這個情,她日若是她需要,能夠伸手拉她一把,那我便感激不盡了?!?br/>
陳望書點了點頭,即便是沈安不幫她,她也會毫不猶豫的去幫助秦早兒的。
沈安說著,扭過頭去,看了看窗外,輕聲說道,“你不怕我是騙你的么?譬如這藥膏里頭藏了毒藥之類的,你抹著抹著,就毒發(fā)身亡了?!?br/>
陳望書鄙視的看了他一眼,“我就有那么蠢?不會拿去驗看?”
沈安一梗,指了指陳望書,放棄的笑了出聲。
“人說三歲看到老,還真是沒有錯。秦將軍遣人跟著我,生怕我跑了,我便不多久,先行一步了,過一會兒功夫,你再下樓。”
沈安說著,站了起身,整了整裙子,搖晃著手中的扇子,朝著樓下行去。
行到門口,陳望書忍不住說道,“你這般做作,不像是良家女子,倒像是青樓里過了氣的老鴇。穩(wěn)重些,不然我擔心你走到小巷子里,叫人拉扯了去?!?br/>
沈安一個激靈,扇子也不搖了,屁股也不扭了,穩(wěn)穩(wěn)當當?shù)淖咧?,若是沒有同手同腳的話,倒是像極了一個大家閨秀。
陳望書瞧著他的背影,噗呲一下笑了出聲。
桌上那本書上的字,已經(jīng)消失得無影無蹤,半點痕跡都無了。
陳望書并沒有打算去搞明白這是什么原理,她把這個歸咎于玄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