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韃子也是人。
雖說他們平日里很是享受屠戮漢人的快感,但等利劍臨身,生死關頭,他們卻也一樣害怕的很。
當慕容白終于將手上長劍搭在了那為首武官的頸上以后,這場交戰(zhàn),便算是到此告一段落了。
冷笑著瞧了眼在自己劍鋒逼命下面若死灰的元兵武官,再看了眼扒在船尾不敢上前來的一眾元兵,慕容白嗤笑一聲,譏諷道,“這便是你們要我付出的代價?”
如今勝負已分,十數(shù)名元兵死了近乎一半,便連為首的武官也已被慕容白以劍逼住,再難動作。
聽到慕容白的此句嘲諷,那武官雖是有心反駁,但感覺到脖頸處的冰冷,終究是不敢將話說得太硬。
只是盯緊了慕容白的眼睛,澀聲問道,“小道士,你既非是明教中人,何苦要來趟這渾水?”
見慕容白并不答話,遂又繼續(xù)說道,“我明言說與你聽,今日放走了那魔教反賊余孽,非但我等回去后討不得好,就是小道士你,也必要變?yōu)槭苋煜峦ň兊囊?,將海捕文書貼滿四海八荒!”
他的話里暗含恐嚇威脅,最后更是盯住慕容白,只一個勁的說道,“你闖了大禍,你闖了大禍了!”
慕容白雖是著實不愛聽這武官的言語,但他心中卻也并不想真的要了這名武官的性命。
最先死的那名號為快刀彌陀的番僧只是朝廷供奉,算不得官府中人。
隨后殺死的那數(shù)名元兵,也不過是些無關輕重的小卒子,惹不出多少的禍患。
但若是取了眼前這名朝廷武官的性命,卻無異于同朝廷走在了對立。
今日在場有不少人,當著武當張真人的面,慕容白又不可能做出殺人滅口的事來,如果真動了手,消息必定要走漏出去。
到時候,便像這武官口中所說,海捕文書下發(fā)天下各州郡,縱使遠在西域的昆侖派,也許都要受到朝廷的針對。
慕容白暗嘆口氣,雖然心中已有決斷,可他當真是不想再聽這名武官繼續(xù)聒噪下去。
“哼!”手腕微微用力,口中同時冷哼出聲。
眼里帶出的徹骨殺意,登時便叫那武官住了口,再也不敢多說什么。
慕容白這時才將目光轉(zhuǎn)到身后常遇春的那艘小船上,朝著正抱起那小男孩尸體痛哭出聲的常遇春高聲問道,“那漢子,暫且別哭了。”
“我且問你,你當真是袁州魔教中人?”
雖然心中早就知曉了常遇春與他懷中男童的身份,但該做的戲卻還得要做全套。
只可惜常遇春此刻正沉浸在周子旺遺子慘然身死的悲劇中,痛不欲生之下,聽到慕容白的問話,也只是抬頭朝著慕容白這里瞧了一眼,隨即便再將自己的腦袋低了下去。
緊緊環(huán)抱著懷里男童的尸身,也不去管自己嘴角溢出的黑色淤血,只一個勁的痛哭道,“小主公……小主公……”
“咳咳……小主公被韃子給射死了!”
“我……我有負主公的重托?。 ?br/> 悲呼間,卻又有一口污血自口中涌出,顯是方才所中羽箭被喂了劇毒,此時已是毒入臟腑,受創(chuàng)極深。
瞧著常遇春此時的哀慟模樣,慕容白心有戚戚,終是不忍再看,轉(zhuǎn)而將目光重新放回了那元兵武官的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