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蕭菁菁抬頭，對上四爺?shù)哪抗?，按下心跳?br/>
????“四爺怎么來了？”
????“來看看某個小姑娘，這些日子忙，也沒有空，還是花朝節(jié)那日見過你這小丫頭，來看一看，有沒有聽話?！?br/>
????紀堯笑，一身灰色直裰，淡灰色的鶴敞，坐著，腰間一塊白玉，儒雅成熟，神情溫和。
????“四爺應該看到了。”蕭菁菁道。
????“看到了，越長越漂亮了?！奔o堯說，小姑娘一張嬌艷如花的臉，讓他都晃了神，遠遠走來，讓他都有些情不自禁，小丫頭很適合大紅，顯得更為嬌艷奪目，尤其是白玉般的臉頰還有耳朵，讓他手指動了動，想要摸一摸是不是想像中一樣，又怕嚇到小姑娘。
????他轉動著手上的玉板指。
????蕭菁菁心漏了一拍：“四爺沒事我就走了！”
????“愿意嫁給我嗯？”紀堯眼神寵溺，看著她。
????蕭菁菁臉紅心跳，不知所措，心很緊張，她忽然發(fā)現(xiàn)狹小的馬車車廂里，只有她和四爺，沒有其他的人。
????她不該上馬車，心中又緊張又懊惱。
????紀堯目光落在她微紅的小臉上：“我很高興，我的小姑娘，你呢?！?br/>
????蕭菁菁覺得和四爺挨得太近，往后退了退，聽到他說她是他的小姑娘，她昂頭紅著臉：“誰是你的小姑娘，我才不是。”
????“不是嗎？”
????紀堯輕笑。
????“不是?！笔捿驾嫉馈?br/>
????“那是誰的小姑娘。”紀堯戲謔開口。
????“誰也不是?！笔捿驾荚俅伟褐^，羞惱道。
????“呵呵?！奔o堯笑起來，笑聲低沉，愉悅，目光溫和鎖著她，蕭菁菁別開頭，看向別處，她沒想到會和四爺面對面，沒有別的人，聽到爺要見她，她來了，沒想到紫嫣她們都留在外面，只有她和四爺在馬車里。
????她從來沒有和四爺這樣親密親近過，感覺著四爺身上熟悉的感覺還有氣息，上一世嫁給四爺，她和四爺最親密的時候也沒有像現(xiàn)在這樣。
????中間總是隔著什么。
????“你在我眼里，就是我的小姑娘?！奔o堯笑過開口，溫和包容。
????“本郡主才不是小姑娘?！?br/>
????蕭菁菁惱怒的，只有這樣，她才不會那樣緊張，四爺眼中只有她的身影，清晰的倒映著，呼吸間都是四爺身上的松香氣息。
????“我的姑娘，我的郡主?！?br/>
????紀堯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一樣，慢慢的，低沉的道，聲音帶著磁性，讓她不由自主臉又紅起來。
????“怕我還是把你當成小姑娘？不想當小姑娘？上次之后在我眼里你早就不只是小姑娘了、”
????“四爺。”
????蕭菁菁真的惱了。
????“我還以為你不愿意嫁給我這個老頭子。”
????紀堯又道，低低的說。
????“四爺覺得自己是老頭子？”蕭菁菁不再那么惱，望著四爺，四爺竟然說他是老頭子，他哪里是老頭子，哪里像。
????“不是嗎，有人可是叫我四叔，不是嫌我是老頭子嗎？”
????紀堯意味不明的笑。
????“四叔?！?br/>
????蕭菁菁淡淡的。
????“小丫頭，越說越叫嗯？就不怕我生氣，真成了老頭子，吃虧的是你。”紀堯笑容加深，帶著寵溺，搖了搖頭。
????“四爺會生氣嗎？”蕭菁菁問。
????“不會，小丫頭是不是知道我舍不得生氣？”紀堯笑著。
????蕭菁菁：“……?！?br/>
????“小丫頭。”紀堯搖了一下頭。
????“四爺不會和我生氣不是嗎?！笔捿驾纪臓?，紀堯知道小姑娘是料準了他，他還真生不起氣來：“對。”
????“不嫌棄我比你大得多，不在意我是再娶？”紀堯凝著小姑娘的表情又問。
????“四爺在意嗎？”蕭菁菁問。
????“說得對我。”紀堯微微一笑，他不在意。
????“不過，我的小姑娘，我確實比你大得多，你還這么小，真的不在意？”紀堯注視著他的小姑娘，他確實比他小太多。
????“四爺在意我名聲不好？在意我動不動就抽人鞭子，性情驕傲，乖戾嗎。”蕭菁菁問。
????“你何時性子乖戾？驕傲倒是真的。”紀堯見小姑娘這樣認真，笑出聲。
????“那四爺在意我和紀寧的事嗎？”
????蕭菁菁昂著頭，她還是想問問，親耳聽四爺說。
????紀堯眼中一閃。
????“四爺在意嗎？”蕭菁菁又問。
????“你和寧哥兒的事是過去的事，你還小，不懂事，雖然一開始有些介意，但看了你的信，就釋懷了?！奔o堯溫和的道，注視著小姑娘的眼晴，看出小姑娘眼中的緊張，不由一笑，知道小姑娘在意著，他心中多了溫柔，不再介意。
????“四爺既然不在意，我為什么要在意，我名聲不好，四爺只是比我大，是我配不上四爺，四爺都不在意，我為什么要在意，四爺都不在乎娶我這樣名聲不好的女人?！笔捿驾嫉溃臓斠步橐膺^嗎，也對，怎么可能不介意，四爺看了她的信釋懷了？
????“小丫頭倒是會說話！”紀堯不知道怎么說了：“哪里名聲不好，不要亂說，是我配不上你這小丫頭?！?br/>
????“四爺怎么會配不上我，我曾經(jīng)以為四爺會在意，以為四爺不會——”蕭菁菁看向四爺，慢慢的道，她已經(jīng)做好了準備四爺不再找她。
????“我怎么會舍得?！奔o堯嘆了口氣，蕭菁菁望著四爺。
????“不信？”紀堯輕輕的笑。
????蕭菁菁不點頭也不搖頭。
????“小丫頭都在想什么?！奔o堯又嘆了口氣，寵溺的說。
????蕭菁菁的臉一下子紅了，真的紅了，心跳得很快，四爺是什么意思。
????“就讓我這個老頭子，娶你這個小姑娘?！奔o堯又道。
????蕭菁菁不說話，看著四爺。
????“好了，過去的就讓它過去?！?br/>
????紀堯開口。
????“四爺娶我，會有很多難聽的話的?！笔捿驾紗⒋剑o堯輕輕的挑唇：“害怕？”
????“不，我不怕，我不想四爺因為我。”
????蕭菁菁說。
????“沒有什么好擔心的！擔心為什么還愿意？”紀堯伸出手，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手分開她額間的發(fā)。
????蕭菁菁躲開，臉又紅起來。
????“我?！?br/>
????“我什么，小丫頭？”
????紀堯修長有力骨節(jié)分明的手抓著小姑娘的手，手指輕劃，注視著小姑娘又紅起來的臉，眼中多了笑意。
????蕭菁菁咬著唇，發(fā)現(xiàn)躲不開，只能紅著臉看著四爺，想要抽出手。
????四爺明明不是輕浮的人。
????為什么要抓她的手，前世四爺都是溫和有禮的，最親密的時候也不會這樣，她從來沒有和四爺這樣，這樣的親密讓她不自在，陌生又熟悉。
????她沒有和任何人這樣親密，該厭惡的，因為是四爺，她只有緊張還有羞惱。
????“四爺！你放開我?！?br/>
????“小丫頭既然怕為什么還愿意。”紀堯沒有繼續(xù)握著小姑娘的手，松開，收回手，溫和的問。
????“四爺要是——”
????蕭菁菁在四爺松開手后，忙抽出手，臉還是紅著。
????“小丫頭還當真了？”紀堯再笑。
????“我讓人問你有沒有想好，為什么把和寧哥兒的事告訴我?！奔o堯接著問，帶著漫不經(jīng)心。
????凝視著她的眼。
????“四爺早晚會知道的不是嗎？就算現(xiàn)在不知道以后也會知道，我不想騙四爺，也不想瞞著四爺，四爺要是在意——我不想四爺后悔，曾經(jīng)我以為四爺你知道，后來發(fā)現(xiàn)四爺你并不知道。”蕭菁菁不再意亂，聽到四爺?shù)脑?，她握緊手，回望四爺。
????“怕我后悔？”紀堯心軟得不行，小姑娘還真是心軟。
????“我不想四爺會后悔娶我。”蕭菁菁又道，平靜下來，她本來就對不起四爺，上一世，不是她，四爺怎么會——
????“我很高興！以后有什么事，都告訴我?！?br/>
????紀堯專注的，他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小丫頭：“在你寫信給我前，我也是剛剛知道你和寧哥兒的事?！?br/>
????蕭菁菁心一緊，四爺？
????“我想娶你這個小姑娘，怎么可能什么也不做，無意季你和寧哥兒的事，知道了你和寧哥兒的事，我心里本來是很不舒服的，認定的小姑娘竟然喜歡的是寧哥兒，我一心想要娶某個小姑娘，人家呢?！?br/>
????紀堯繼續(xù)說：“想到自己喜歡的小姑娘，喜歡的是自己的侄兒，不是自己，又知道了某人一顧一切的行為，我要是一點不生氣才怪。”
????“四爺，我?！?br/>
????蕭菁菁想說什么。
????她什么也不知道。
????“我當時在想，是不是小姑娘嫌我老了，寧哥兒年輕，和小姑娘年紀相當，說起來，小姑娘會喜歡寧哥兒一點不奇怪地，倒是我這老頭子，要是小姑娘真的喜歡，我是成全還是不成全，我這老頭子是不是就不湊熱鬧了?！?br/>
????紀堯輕輕的挑著眉頭。
????“四爺?！笔捿驾紱]想到四爺這樣想過。
????“后來怎么也舍不下。”紀堯一下子又笑了起來，神色溫和：“只是心里想著，我想娶人家，人家樂意嗎？”
????“四爺，我?！痹敢?。
????蕭菁菁想說，對上四爺溫和的目光，她心中緊張，說不出口。
????她知道自己在四爺面前很多話都說不出來，她太緊張了。
????“不要緊張，菁兒。”
????紀堯看出小姑娘的心思：“在我的面前不需要緊張的，只要放松，有我在，我會護著你的，小姑娘的驕傲可不能丟了。”
????“四爺，你叫我——”蕭菁菁驚住。
????“菁兒，以后我叫你菁兒?！?br/>
????紀堯溫和的詢問，眼神溫暖。
????菁兒，四爺叫她菁兒，蕭菁菁望到四爺眼里，她不知道怎么說，不知道該點頭還是搖頭，上一世四爺也叫過她菁兒，是在他們剛剛成親的時候，這樣親密的稱呼讓她不喜歡，四爺似乎知道她不喜歡，只叫過幾次，后來，四爺就不再這樣叫了，叫她郡主，菁華郡主。
????聽到這個久違的稱呼，她的心不再平靜，前世四爺也是想和她好好過的吧，可是她，做了對不起四爺?shù)氖拢男那檎f不出的復雜。
????“不是不想我把你當成小姑娘？”
????紀堯知道小姑娘想什么。
????“四爺，可以叫我?！笔捿驾颊f不出心中的感覺。
????“郡主，還是菁華郡主？菁兒不好嗎？”紀堯目光深深。
????不是不好，是她怕自己會陷到四爺?shù)臏厝崂?，蕭菁菁心中想著，她知道自己早就喜歡上了四爺，蕭菁菁：“……”
????“以后就叫菁兒?！奔o堯最后道，微微笑。
????“四爺。”蕭菁菁還想說話。
????“乖。”
????“……”
????“就在我想著，是不是成全某個小姑娘的時候，某個小姑娘的信來了，這還是某個小姑娘第一次給我寫信，不知道寫了什么，我當時就在想看還是不看，要不是某個小姑娘的信，我還不知道該怎么辦，知道某個小姑娘的心思，已經(jīng)不喜歡寧哥兒，心里的介意也消了，有了決定?！奔o堯一笑，接著之前的說。
????蕭菁菁望著四爺。
????“某個小姑娘的信來得很及時，寫得很明白，我要是再不清楚——”紀堯意味深長的開口：“某個小姑娘都愿意嫁給我這老頭子，我哪會不愿意?！?br/>
????“我如果不寫信給四爺，四爺是不是?！睍艞壢⑽?？蕭菁菁聽到四爺想過成全她，是成全她和紀寧嗎？
????“我希望你過得好，菁兒?！?br/>
????紀堯低低的嘆息，雙眼注視著她。
????“四爺?！笔捿驾疾挥勺灾鲉⒋?。
????“我已經(jīng)是老頭子，主要是你菁兒?！奔o堯眼中的寵溺，那樣的明顯。
????“這些天做什么？”紀堯嘆了嘆氣，問她。
????“沒有做什么?！笔捿驾夹幕乓鈦y。
????“聽說你出府了。”
????“四爺怎么知道？”蕭菁菁不知道四爺怎么知道的，紀堯笑了一下，眼中多了什么：“寧哥兒身邊有我的人，看到你了?！?br/>
????“嗯。”蕭菁菁點了一下頭。
????“寧哥兒和顧家小姑娘的事，你知道吧，景非翎那小子是該得到教訓，你做得很好，葉家的小姑娘有些委屈了?！奔o堯審視的。
????“我知道?！笔捿驾疾恢浪臓斒鞘裁匆馑?。
????“秦王派了人，顧家小姑娘和寧哥兒的事，秦王似乎知道了。”紀堯道。
????“他們早該想到，四爺想說什么？”蕭菁菁問起來。
????“你恨寧哥兒和顧家小姑娘？”紀堯直視著她。
????蕭菁菁：“對?！?br/>
????“你做的沒錯?！奔o堯直直看著她。
????蕭菁菁有些無法面對四爺?shù)囊暰€，她想到前世。
????“如果有一天，我做了對不起四爺?shù)氖?，四爺會恨我嗎？”蕭菁菁恍惚間她分不清今生前世。
????“什么對不起我的事？”紀堯眸中閃過一抹光。
????“如果我和紀寧。”蕭菁菁看著四爺?shù)难矍纾骸叭绻液图o寧一起。”前世四爺一定很恨她，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問四爺。
????明明這一世已經(jīng)不同，和前世不一樣，她還是想問，也許是前世一直想知道，可是無法知道，耿耿于懷。
????紀堯變得認真，他不喜歡這樣的假設，小丫頭為什么這樣問，是她還喜歡寧哥兒還是：“你不是愿意嫁給我，不喜歡寧哥兒了嗎?！?br/>
????“四爺告訴我，會恨我嗎？”蕭菁菁問，她總有一天會報復紀寧，說不定會做什么，四爺會恨她嗎？
????她突然覺得她不該答應四爺嫁給四爺，紀寧是她的仇人，卻是四爺?shù)挠H人，她要是對紀寧做什么，四爺知道？
????“不會。”
????紀堯搖頭。
????蕭菁菁怔了怔，眼中迷茫：“為什么四爺？”
????紀堯看出了眼前的小姑娘不對：“你不過是一個小姑娘，能懂什么，知道什么，錯了也與你無關。”
????蕭菁菁心中是那么怕，聽到四爺?shù)脑挘幌嘈?，四爺說不會恨她。
????“為什么？”她不明白四爺為什么不恨她，就像四爺說的，她是小姑娘？
????他終于是把她當小姑娘，所以？
????“你還小?！?br/>
????紀堯道。
????“所以就算我和紀寧一起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也不恨我?！笔捿驾疾幌嘈牛y道前一世四爺也不恨她才會安排好她以后的日子，她以為四爺是恨她的。
????“為什么要這樣問，你想做什么，你不會不是嗎？”
????紀堯反問。
????“我不會做任何對不起四爺?shù)氖??！边@一世不會，可是上一世我做了，四爺，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我在和你成親后還和紀寧一起，讓你被人笑話，對不起，四爺，真的對不起，這一次我再也不會了。
????不會再讓你被人笑話，前一世也許四爺真的從來沒有恨過她，也沒有怪過她，四爺是對她最好的人。
????“這不就對了，為什么還問，我還以為你菁兒想做什么呢?！?br/>
????紀堯笑了，聽了小丫頭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