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博摩挲著檀木桌上的白瓷茶杯,斂著眉道:“你有什么對策?”
容一清輕笑了一聲,笑的陰冷,他仿佛就看到了少年跪在地上,折去傲骨,沒有尊嚴(yán)的樣子。
那雙漂亮的眼睛會染上欺辱與絕望,到時候一定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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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皇子的生辰是正月初一,那時正是普天同慶的日子,四皇子的生辰宴一向辦的很隆重盛大。
夕陽方才沉進(jìn)連綿的群山霧靄中,燕國皇宮中就升騰起了煙花,響動如雷震,將皇城的夜照的亮如白晝。
傳宴的宮婢手捧珍饈佳肴,尖嘴的酒器往銀杯中添著醇香的酒液,夜風(fēng)拂動,暗香襲人,搖落的的梅花和地上未消融的初雪落在一起,腳踩上去就能沾上幾分梅花的冷香。
因為皇帝已經(jīng)放了很久沒上朝了,這次身體剛好了些,也為了讓臣子們放心,皇帝就大辦了這次的生辰。
群臣坐在席下,二皇子坐在太子身邊,垂眸望杯中晶瑩的酒液。
“奴婢為您添酒。”廣袖的宮婢露出雪白的一截胳膊,柔荑握著酒壺,為容博的杯中填了半盞酒。
容博拿起酒杯,放在鼻尖嗅了嗅,濃稠甜蜜的味道撲面而來,他一口喝完,目光落到與皇帝坐著極近的四皇子身上。
皇帝正和四皇子說著話,四皇子一臉乖巧安靜的聽著,哪有平日里的自傲與囂張,簡直乖的不得了。
容博低垂著眼睫,遮住眼底的情緒,把玩著手中的酒杯。
太子臉上帶著笑,神色比溫希恩還有興奮激動,他想上去和溫希恩講話,但皇帝又在旁邊說著話,他只能忍耐著一顆躁動的心。
今日本就為了喜慶,溫希恩身著一襲大紅的錦袍,繡著暗色云紋的袖下是纖細(xì)的手腕,膚色竟是比那宮婢還要白皙上幾分。
雪白矜貴的面容一笑便將身后新采下的紅梅壓下去幾分,讓抬頭去望君主的大臣都不自覺的多看了她幾眼。
宴到中途,百官起身勸酒,歌功頌德之聲不絕于耳。
容博一杯接著一杯,喝了目光都熏醉起來,但他的心卻明清的很。
皇帝在半途中就走了,他的身體越發(fā)的不好,今日才在這里只不過是多坐了一些時間,身體就扛不住了。
皇帝一走,太子就立馬湊了上來,整個人特別不像話的黏在少年身上。
溫希恩防不勝防的推開,太子又像沒骨頭一樣的黏了上來,就像個小孩子一樣,幼稚又嬌憨。
容博側(cè)過頭去向溫希恩敬酒,“皇弟,皇兄敬你一杯。”
溫希恩也不推辭,抓著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
一杯飲盡。
容博遙遙的向她舉杯,目光都因為漫天的煙花而有些迷離。
“這一杯,祝四弟身體健康,萬事順心?!?br/>
少年回了他一個淺淺的笑容。
容博只覺今日連梅香都是醉的,仰頭,杯中酒液入喉。
敬完酒的溫希恩就坐了下來。
倒是太子不高興的撇著嘴,嘀嘀咕咕的抱怨著,還伸手偷偷的報復(fù)性似的掐了一把少年纖細(xì)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