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毅彎腰把林秀秀抱出轎子,“忍一會兒,屋里我燒了炭,炕也是昨兒就開始燒上的??还窭?,還有些零嘴兒跟吃喝......”頓了頓,他又小聲道,“我跟娘說好了,讓二妹去陪你。”
成親雖然是喜事,可當天對新娘子卻是格外辛苦。打早晨迎進門到晚上挑蓋頭之間,新娘子不能出新房,更不能隨意走動。
單單是一份拘謹跟不自在,就足夠折磨人了,加上一整日不能隨意進食,可不就越發(fā)難熬?
而這些,韓毅卻并不想讓林秀秀受著。
過門檻的時候,迎親的嬸子往倆人手里塞了一段紅綢子。接下來的一段路,便是韓毅因著林秀秀進門了。
拜天地敬茶后,得了韓大娘的肯定,林秀秀才被人簇擁著送進了新房里。
而韓毅,則被來參加喜宴的漢子們拉拽著,好生喝起酒來。
其實若是放在尋常時候,許是韓家還不會如此熱鬧。但韓家娶得是桃溪村的希望,便是為著給林秀秀一個臉面,半個村子的人家都會尋一個人來攢忙添人場兒。
當然,另一半的人,自然是留在趙家吃席了。左右兩邊都親近了,哪怕多上了一份禮,可說到底也不過是些尋常物件,便是最貴重的也不過是幾個銅板罷了。
可她們吃的席面,甭管是趙家還是韓家這邊,都是頂頂好的,有酒有肉體面的緊。算下來,大伙兒可不虧。
坐在暖洋洋的炕上,林秀秀心里說不出的安穩(wěn)。再世為人成為新婦的恍惚,在握住他準備的湯婆子時,全然消失。
林秀秀沒嫁過人,卻他既這般周全的照顧自個的身體跟心情,那對自個必然是用了十二分真心的。
韓毅剛把人送進房間,還沒顧得上好生說兩句話,就被拉出去喝酒了。
自然現(xiàn)在新房里,就只剩下林秀秀自個。
她動了動有些發(fā)酸的身體,悄悄挑開蓋頭掃了屋子一眼,卻見炕桌上整整齊齊的擺著幾盤點心,而炕下頭的炭盆上還溫著一小鍋水......
許是知道跟前沒人,所以林秀秀倒是徹底放松下來了。
她有些發(fā)僵的腿腳,下炕走動了幾下。這屋子比起前世高樓大廈中的房間,當真算不得小,少說也有二十幾平了。
墻雖然不是青磚砌成的,可卻結(jié)結(jié)實實全用的石頭,而上頭還仔細的用混著秸稈的黃泥抹平了,看起來也算整齊。
炕尾往前緊挨著的,是一套桌椅。林秀秀瞧不出那桌椅是什么料子打的,但卻看得出該是新打下的,做工還十分細致。
桌椅西側(cè),是兩口半人高的木箱,眼下那木箱上擺放著她的陪嫁物,還有些包袱。
再往木箱南邊瞧過去,卻見是一張梳妝桌,上頭有妝奩跟銅鏡,還有兩柄木梳。梳妝桌邊上,還擺放著一個用木架搭起來的架子,上頭是一個洗臉用的木盆......
不過奇怪的是,那洗臉架旁邊竟還用屏風一樣的木板隔了個小空間。
林秀秀往跟前走了走,伸手推開那木板,卻見里面果真是個算不得寬敞的三五平的小隔間。而隔間正中間,赫然放著一只可容雙人的大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