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xiàn)在,她到底還指望著婆婆往回扒拉好處,所以心里再怎么翻白眼,面上卻依舊裝著一副擔憂為難的模樣。
她瞄了一眼自家男人,見自家男人沖著自個遞了個眼色,心里當即意會了。
“娘,您也別惱。韓家小子素來敬重您,想來就是著了外人的道道,被人迷了心竅?!贝奘蠑[出一副好兒媳的模樣,待看著柳氏在自個勸說的時候,臉色漸漸轉(zhuǎn)好了。她才又繼續(xù)說道,“不過他那新媳婦剛進門就敢這般對娘,我就是往后時間長了,她就不僅要當韓家小子的家,還得要做咱們寨子的主了。”
說完,她就湊到柳氏身后幫她捏了捏肩膀,還試探著說道:“要不讓妹子去同韓家小子說道說道?”
崔氏打的主意極好,要是韓毅真對小姑子上心多年,想來不可能一.夜之間就為著個新媳婦就消了心思。
況且男人們多半都好犯賤,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惦記著。
雖然她是瞧不上小姑子嬌嬌滴滴的性子,可萬一要有漢子待見呢?
加上她后晌仔細打量過來,雖說妹子沒韓家小子娶的媳婦那般大方利落??赡樱瑓s并不比那小媳婦差......
到底是被婆婆嬌慣了二十來年的閨女,細皮嫩肉的,比尋常莊稼戶的閨女可好看多了。
崔氏越想,心思就越活絡(luò)。
甭管韓毅這回是不是動真格的,只要自家小姑子能拿住他的心思,那不怕往后他不繼續(xù)供養(yǎng)著她們。
柳氏心里有些動搖,哪怕她放的話難聽,可實際上在這么多年的日子里,她也早習(xí)慣了高人一等,讓人羨慕的生活。
她一直以為韓毅那樣順從著她,是理所當然的。甚至揣測,他肯定是因著誆騙過自家大哥而心虛。
或者就真是像寨子里幾個碎嘴婆子說的那般,韓家小子就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看上了自家閨女。
可今兒聽他冷言冷語的那些話,柳氏除了氣急敗壞以為,竟生出了一些不知所措的驚慌跟無措。
尤其是眼下,哪怕嘴上再放著狠話,她也清楚的明白,往后怕再難得了韓毅的厚待。
崔氏見她婆婆神情有些松動,就會意過來了,敢情她這婆婆也并非真不知道韓家小子的好呢。
至少,往日里她表現(xiàn)出多愛護閨女,不愿意讓閨女被韓家坑了,可實際上要真碰著了她的好處。怕是閨女的名聲,也沒那么重要了。
不過這一點,倒是正對她的心思。
退一萬步講,就算自家小姑子找不回韓毅的心思,那后頭她再勸著婆婆把小姑子嫁出去的時候,也會容易很多。
她再接再厲的又勸說一番,一旁的柳鐵也跟著說道:“指不定韓家小子就是在記恨你不肯把妹子許給他的事兒呢。要我說,其實妹子跟了韓家小子,也沒什么不好的,最起碼她這輩子吃喝都不愁了?!?br/> “娘,你可想想,這幾年韓家小子都沒得您點甜頭呢,就能又是肉又是糧的送著。你每回吃飽穿暖的往寨子里走一圈,哪個不羨慕不眼紅?”
“要是妹子跟了他,那他掙得銀錢還不得緊著咱們用?到時候,指不定咱就能攢夠四百兩銀子,尋個門路把衙門里舅舅跟爹的卷宗消了。到時候,再讓他去縣城給咱置辦一處小院,日子過得不得比這山里頭好?”
要是韓毅真被新媳婦管束起來,不說寨子里還能不能得了他的恩惠,就是他們柳家怕都沾不著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