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見她替韓毅說話,可就有些不樂意了。她抬手點了點林秀秀的額頭,沒好氣道:“都說閨女向外,娘這回可算知道了。娘挑剔韓家小子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
“是是是,娘對我是最好的了?!绷中阈阙s忙討好的笑道,“娘,我還要再喝些酸豆角面湯......”
王氏見她吃的高興,也顧不上說韓家的事兒了。
她趕忙接了林秀秀的碗添了兩勺,一邊遞過去,還一邊叮囑道:“別貪嘴,一會兒還有雞湯呢!”
屋里正說著話呢,外頭忽然有了動靜。
隨著大黑搖著尾巴從屋里竄出去的動作,院門口也響起了個熟悉又低沉的聲音。
“嬸子,在屋子嗎?”
王氏看著眼睛忽然亮起來的林秀秀,無奈的下了炕頭,邊走邊應道:“在呢在呢!”
等她撩開門簾到了院子里,就瞧見韓毅手里提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
“你這是剛從外頭回來?”王氏沒招呼著她進屋。畢竟,韓毅是個血氣方剛的漢子,進了寡婦院子還能說幫著捎帶東西,可若是沒有旁人的情況下,進了屋子,叫人瞧見了肯定得惹閑話。
哪怕王氏有意讓兩家結(jié)親,也不會在這事兒上犯糊涂。
林秀秀裹著衣裳,緊跟著出了屋子,見著韓毅時心底里不由不喜。
本來提著包袱,面色肅然的韓毅,一見著林秀秀的影兒,當即就勾起了嘴角。那眼神,一錯不錯的盯著她,唯恐少看一眼,惹得林秀秀本來因著怕冷而有些發(fā)白的臉色,瞬間通紅起來。
“嬸子,前些時候聽小武說,秀秀妹子怕寒,正好這兩天我獵到了一頭狼,所以我就去縣城給她尋了一件皮襖?!表n毅笑著說道,他慣不是個好說話的,尤其是巧面話更不會說。所以,如今只能打開包袱把那皮襖拿了出來。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他剝了狼皮是想要給林秀秀封個皮裘大衣的??伤镎f,如今小媳婦大閨女的,沒人待見穿那般笨重的衣裳。
可做衣裳,他娘只能縫縫補補,最多就是裁剪裁剪村里尋常的粗布衣裳。要是說做什么時興的樣式,那可就為難老太太了。
雖然韓毅自個不是個太過在意衣著的,可他卻不想虧待了林秀秀。哪怕知道皮裘能保暖,林秀秀也會喜歡,可他還是想要做的更好。
如此一來,得了那狼皮后,他甚至來不及去鎮(zhèn)上詢問能賣多少銀兩。直接就帶著自個處理好的狼皮,連夜去了縣城,尋到了一戶老裁縫,好說歹說讓人趕工做出了算不得長,但里面夾著棉曾跟里襯,外頭是皮毛的短襖。
王氏一瞧那皮襖,心里就驚了一下,“這這這......這也太貴重了!”
哪怕她是個沒見識的婆娘,也不至于不清楚這皮襖的價值。
前頭日頭好的時候,磊子爹趙老二也時常出去做工,王氏聽他說過,有個富商得了個美妾,為著討人歡心花了三十多兩銀子,給那小妾買了一件皮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