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抱,仿佛抱住了虛空。
便如泰山傾斜而下,老者全身衣袍高高鼓起,須發(fā)飛揚?;瘎抛趲煹淖顝娨粨簦軌蛲绞峙_一輛裝甲車,威力相當于炮彈在身邊炸開。
被同伴一刀陰在了腰間,血液染紅了衣褲,陳初晚雖是女兒身,卻有一身錚錚骨氣。
她嘴中冷哼:"化勁宗師當前,小人偷襲在后。雁南秦氏的大家風范,不過爾爾。"
纖細的手臂平推出來,如大海濤浪層層疊加。為擋宗師那當頭一擊,陳初晚一連拍出了十七掌,最后仍然被老者砸在肩頭上面。
陳初晚嘴中狂吐一口鮮血,只怕香肩都被砸的半碎,嬌軀橫飛出去,最后撞到一顆大樹上面。因為承受不住飛馳而來的沖擊力,大樹連根拔起,歪倒在一旁。
反觀那名老者。悠然落地,淡淡道:"樹倒猴孫散,陳家百年的氣數(shù),也應該到頭了。連你們自己人都心甘情愿的背叛你們,消息也是你們內(nèi)部傳出來的。"
"可悲,可笑。"
老者輕蔑的搖了搖頭。
彥笑笑她們嚇得一動不敢動,狼狽的坐在地上,有幾個膽小的當場大哭出來。本以為此行有陳小姐她們的加入,會安全很多。
沒想到最后,所有的危險。全是陳小姐她們帶給大家的。
"保護大小姐。"
陳家的人,全部悍不畏死的往老者沖過去,更有人當場掏出手槍,現(xiàn)場亂作一團。誰也顧不上誰,武者間的爭斗。最怕普通人卷入。
因為像宋教授,彥笑笑這些人,在世俗武者面前,生命力實在太脆弱了。就好比兩個人在螞蟻窩旁邊打架,本來是無意,但一腳下去,難免會踩死十幾只。
在武者眼中,普通人的生命并不比螞蟻強上多少。
雙方才開始動手,陳家這邊就死傷了兩個,兩名化勁宗師,那種強大的實力,讓不少人絕望。那些人發(fā)現(xiàn),就算自己手里有槍也沒用,根本瞄不準。
"你們先走。"
陳初晚支撐著站了起來,對宋教授一群人開口。
宋教授連忙爬起來,護著自己的學生,小心翼翼。眼前這些可是動輒殺人奪命的兇徒,活了一輩子的他了,真的沒有想到,在當今社會,居然還存在著這種人。
為首的老者也沒有難為宋教授他們,不管怎么說,普通人始終受到華夏的保護。在這個天下,還有一名顧長生坐鎮(zhèn)。
如果把這群普通人殺了滅口,深山老林的。查不出來也就算了。就怕萬一消息泄露出去,到時華夏隱門震怒,來他個三五名大拿,能直接把秦氏平了。
管你權勢滔天,隨你家財萬貫,一旦涉及到華夏隱門的底線,往往都是雞犬不留。
華夏對于武者的懲戒,從來不存在第二次機會,寧殺一千,不放一人??偟膩碚f。還是世俗武者太強大了,要是放走一個人,在社會上報復起來,那種后果沒人能承擔。
安雅拉了拉江魚的衣袖:"江先生,快走吧,村長可是交代過我,要好好保證你安全的。你出了事,他可就不劃地皮給我蓋房子了。"
江魚哭笑不得,都這個時候了,安雅還惦記著村子里那塊地皮。
不過對于安雅這種最底層的小人物來說,窮或許比死亡還要可怕。
江魚搖了搖頭,跟安雅、宋教授、彥笑笑一群人離開。上面有一個小山頭,剛好能看見下方的場景,大家邊跑邊決定:"咱們上去看,如果陳小姐她們贏了,我們就等著她們。要是輸了,咱們就趕緊跑。"
宋教授被小尋背著,他一把老骨頭,早就折騰不動了。
他沉聲道:"實在不行,咱們也不去考察了。連夜跑出去,然后把消息上報。就不信沒人制得住這些兇徒?"
江魚不緊不慢,還悠哉的點了一根煙,對于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大家早就深有體會。隨時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也不干什么活,連晚上燒火用的干柴,都是安雅一個小女孩抱來的。
因此,大家對這個一言不發(fā)的懶漢,沒有一點好印象。
到最后。連彥笑笑都沒怎么跟他說話了。
來到山頭,往下方的小山谷看去,只見樹林成片倒塌。眾人感覺到,這方山谷都有些輕微的震動,哀嚎遍野,慘叫聲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