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右手捂著右臉,一副慘兮兮的模樣,右邊臉頰顴骨高高腫起青一塊紫一塊,左邊嘴角有些瘀傷,看上去有些像豬頭,聽到宋天鴻的話先是滿臉委屈的從屏幕里搜索了一遍,終于在吳秋白身后看到了露在外面的一截長發(fā),雙眼一下子完全聚焦了過去,臉上表情逐漸變得猙獰。
從宋天鴻的角度看過去卻覺得阿布表情呆滯,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屏幕,以為是腦子被打壞了,不禁一陣唏噓。
而杜小柒和楊冠華等人透過屏幕看過去卻又是另一番感受,至少杜小柒感覺阿布有些瘆人的目光里帶著藏不住的不懷好意。
洪曉則躲在吳秋白背后,透過肩膀小心翼翼的看過去,只覺阿布似乎直勾勾的在盯著自己,一只手指就要穿過屏幕向自己指來,看過去的目光不自覺的犀利起來,帶上了些威脅意味讓人無法忽視。
阿布完整的接收到了洪曉傳遞給他的信息,雙目圓睜,瞳孔迅速變小,伸出的手指在半空突然有些顫抖的頓住,怎么也指不出去了。
“阿布,別怕,是誰把你們打成這樣,勇敢的說出來!”宋天鴻在旁邊緊緊盯住他的手指,寬慰的輕輕拍了拍阿布的肩膀。
但阿布接下來的反應(yīng)出乎所所有人的意料,他張開少了一顆牙的大嘴猛地指向了楊羽。
“他!就是他!”
此話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攏在楊羽身上,宋天鴻還好,杜小柒和她的小伙伴們待看清他所指何人之后都忍不住哄笑了起來。
“你們笑什么?把我的學(xué)生打傷有那么好笑嗎?”半空中飄來宋天鴻的怒吼,卻沒想到他們笑得更厲害了。
這次就連向來不茍言笑的楊冠華也覺得有些荒唐,并沒有去阻止身邊已經(jīng)樂得東倒西歪的學(xué)生們。
“楊主任,別信他的鬼話,聽他在放屁?!痹w一邊捂著笑疼了的肚子,一邊喊了出來。
“對呀,別的不知道,不過要說昨天晚上,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昨晚我們一直在一起,而且凌晨之后我們進行了長達十公里的夜跑,根本不可能半途還殺回去?!倍判∑饫潇o解釋完又大笑樂起來。
“你說慌!”阿布旁有個看不下去的半仙兒急赤白臉的吼道,“你們跑步時候三三兩兩的在一起,根本沒有你說的一直在一起,而且他消失了好長一段時間!”
阿布再想去堵住隊友的嘴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好捂住自己的眼睛。
“是嗎?但是,”杜小柒當(dāng)然不會放過這個反擊的絕佳時機,“你怎么知道他有時間沒跟我們在一起?”
“我!”半仙兒還想說什么明顯也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語病,一時接不下去了。
“說不出來?那我替你說,因為你們昨天晚上實際上是去偷襲我們,想蹲守楊羽,結(jié)果他半天都沒有出現(xiàn),沒給你們下手的機會,于是你們今天就在這含血噴人,但是你們搞錯對象了,且不說那天楊羽是留在原地等了落在最后的我和洪老師半天,就是他真在那遭遇了你們,把你們打了,那也不是他背后偷襲你們,應(yīng)該是你們偷襲不成反被打才對?!倍判∑馍斐鍪持钢赶虬⒉?,“所以,真相只有一個!你們才是賊喊抓賊!”
這番話說完阿布有種百口莫辯的委屈感,但是又根本無法反駁,迎著宋天鴻探究的目光狠狠瞪了豬隊友一眼。
其他同樣被打成豬頭,手上腳上纏著繃帶的隊友把阿布和半仙兒一起咬碎了吞進肚子里的心都有了,奈何說到底也是他們先蹲守而非被偷襲,這說來說去還是自己理虧。
宋天鴻哪肯善罷甘休,把手機攝像頭重新對準(zhǔn)自己,嘴剛張開,對上的卻是火燒云一樣的大臉。
“宋副校,這回你聽明白了吧?”楊冠華頂著鐵面無私的關(guān)公臉一把把杜小柒拽回去,老母雞一樣的護在身后,“這么說來還得你的學(xué)生向我的學(xué)生道歉呢!”
“你!你好!”宋天鴻氣的整個人哆嗦起來,“不管怎樣,學(xué)生在外不得私斗,我會如實上報,按照規(guī)定他們必須禁賽!”
“禁賽?老宋,我叫你一聲副校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人物了是吧?”楊冠華黑著臉吼道,“你的學(xué)生說我們打了他,我們就打了他了?那只是一面之詞,證據(jù)呢?還有,許你們偷襲就不許我們還手了還?”
杜小柒在楊冠華身后直接被他的聲浪震退好幾步,捂著耳朵半天沒反應(yīng)過來。洪曉眼疾手快扶住杜小柒,迎上她震驚的目光會意的撇撇嘴。
吳秋白回身一抓洪曉才發(fā)現(xiàn)自己抓的是楊羽,也顧不上尷尬,兩人張著嘴欲言又止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