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娘不在小茶館,陳樂是起了私心保護他們的,麗娘豆豆和清秋閣的所有人不一樣。
胡先生說書是有??跁r間的,他趁著這會兒功夫上樓來找陳樂,這兩天他心虛不寧,除了說書就是往清秋閣跑,但這隊醫(yī)眼前景氣來不并無作用。
“閣主,他們還是有怨氣,毽子和流水姑娘一直很積極的勸阻大家,但效果甚微。”
“你沒出面吧?”
“沒,我出面恐怕他們該打人了!”胡先生有些氣餒。他神色凝重道:“昨日又有人去了,要處理嗎?”
陳樂也覺得煩人,謝南北幾次三番要把人安插進清秋閣,究竟是什么目的?他做不來那種來一個殺一個的事,卻也不能任由他們往清秋閣禍亂,如今只能逼他出來。
“去看看吧!”陳樂把灰鴿放出去說。
地道是沒其他人知道的,但陳樂今日卻沒走,翠峰林旁人不敢進,對謝南北手底下的大俠們來說也算不得難事。一個兩個的都進去了,陳樂琢磨著是不是要讓見自取帶著人往更安全的地方去。
翠峰林的毒瘴對他們來說不算威脅,陳樂一聲哨向招來六匹狼,有了狼群的領(lǐng)路護佑,他們找到清秋閣不慢。
小風(fēng)已經(jīng)不在外面練習(xí)暗器,因該是跟著他娘躲在屋里了。田里也沒人耕地,菜園也沒人澆水。
一如那天陳樂踏進地窖,這次他身邊多了莫可舟。眼前的人也被捆的更嚴實了些,連眼睛也蒙得絕對透不進一絲光去。陳樂把那黑布摘下,眼前人皮膚黝黑,眼角道耳根有長長的一道疤,搭配凌亂的頭發(fā)看起來兇神惡煞。
陳樂不跟他彎彎繞繞哦,直接問:“大漠孤狼?”
那人穆然抬頭,眼中是震撼又似不屑:“原來中原人也知道嗎?”
“不知道!”陳樂抽出軟劍,絲毫沒有猶豫的挑了他的腳筋:“我猜的!”大漠孤狼,邊城絕刀。曾經(jīng)在大漠,以一己之力獨戰(zhàn)劫匪,給了中原于大漠同商的最安全保障。他一雙腿腳飛奔絕快,在大漠中能蕩起千沙。
他縱是不知疼痛也知道自己腳筋斷裂,一時間又是驚訝又是頹靡。他大漠孤狼斷了腳筋?陳樂沒給他思考得耐心,在軟劍上抹了綠油油的藥膏貼在他手背皮膚上:“謝南北的目的。”
“離間陳樂與清秋閣眾人關(guān)系。”他倒是惜命。
陳樂并不跟著他思緒走,自問自的:“你們抓人做什么?”
陳樂發(fā)現(xiàn)大漠孤狼眼皮一跳時就知道自己是對的,原來謝南北真的抓了清秋閣的人!
“抓人能為了什么?殺唄!”那人以為陳樂是拿了證據(jù)在手里的,所以并不隱瞞。
“害怕嗎?如果我放了你,你將成為眾叛親離的無腳人,一輩子不能站立,卻只能屈辱的活著?!?br/> 那人身體一顫,轉(zhuǎn)而祈求:“殺了我,你不殺我的話謝南北也是要殺我的,反正一死。”
“那你就死他那里去,他比我折騰人的花樣多?!币粋€鐵了心尋死,一個鐵了心不讓尋。
陳樂軟劍刺過皮膚,綠色的毒素透過循環(huán)流動的血液掙扎著匯聚在心臟,然后爭先恐后的蔓延在身體每一處,饒是沒了疼痛感官的大漠孤狼,也生生暈了過去。
“閣主,這什么藥把人疼成這樣?你不說你身上沒這些折磨人的藥嗎?”
“解藥,他嚇暈過去的?!贝竽吕堑念~頭還留有冷汗,一代大俠在此刻稍顯諷刺?;璋抵嘘悩防^續(xù)開口:“胡先生,這幾天就在毽子家住下吧?!?br/> 出了地窖,圣午剛過的陽光還是刺眼,陳樂看見流水和幾個年輕姑娘在一起曬衣服,沒什么特別鮮艷的顏色,因為他們都要下地干活,太漂亮的衣服也有,但不舍得穿。
“閣主你來了,今天正好摘了荷花,留下吃荷花糕吧!”流水手巧,什么花開她就能做什么樣的花飯,各色糕點花糖也是精巧細致栩栩如生。以前陳樂總愛吃她的桂華糕,流水就同他一起打了花來做。
陳樂梗在喉嚨里的拒絕還是被吞了下去,他張了張口卻沒說出話來。
同流水一起晾衣服的幾個女子神色復(fù)雜的退回自己屋里關(guān)上了門。不同于大街上隨處可見的議論指責或謾罵,清秋閣是把陳樂當家人的,所以如今他們不知道如何去面對,只能逃避。
莫可舟的手不動聲色牽住陳樂,仿佛有無無限的信念與勇氣順著兩人的手指傳進心里。
流水的房間不大,她把大的都讓給后來的嬌嫩小姑娘了,就連那張桌子還是陳樂和毽子做了一天硬給她搬回來的。陳樂看他她把曬干的荷花從罐子里拿出來,她總愛留著這些瓶瓶罐罐。
流水麻利的動作之余還能滿面笑容與陳樂對話:“閣主許久沒來我這兒了,在不來這荷花也辜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