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陳樂不同,有些事現(xiàn)在反復的想也沒有意義。那時候他只知道他親爹是個正直的好人,是個對妻子對家庭對兒女都很負責任都很好的人。直到他在床前說出那些彷徨又不安的話,剛好這些話被陳樂聽到了。
那時候陳樂知道了,原來爸爸還很愛自己。
現(xiàn)在陳樂看著霹靂啦啦柴火之外的那張滄桑了不少了臉,他知道,他親爹是真的真的不容易。
陳樂踩著柔軟的沙礫朝那束光走過去,走向他好幾年沒有見過的父親。他覺得自己真的蠢透了,應該拋棄一切問問親爹家里怎么樣了?問問媽媽怎么樣了,問問哥哥怎么樣了,問問爸爸累嗎?疼嗎?
可他呢?只是就這么悶頭趕了許久的路。
陳啟勝與莫可舟不知道正在聊什么,兩人臉上都有笑容。
“爸……”他坐在陳啟勝旁邊,陳啟勝伸手在他頭頂揉揉,陳樂繼續(xù)自己的話:“你假發(fā)哪里借的?”
……
“理發(fā)店,定做!”陳樂實在想不到親爹站在理發(fā)店跟人家說要定做這種發(fā)型的模樣,然后低低笑出來。
“怎么瘦了怎么多?”
陳樂從善如流:“這幾天吃不好睡不好,整天擔心謝南北了解了小命,這多可怕,所以就瘦了唄?!标悊僭尞惖耐赡莾嚎矗浀脛偛胚@小子說他會照顧陳樂來著。結(jié)果就這這么照顧的?不給吃不給睡?
莫可舟低下頭不再辯解,陳樂突然就看懂了他們之間的氣氛。
“爸,這就是莫可舟。我給你找的……那啥!”
陳啟勝再度往莫可舟那兒看,沒有說話。莫可舟是個可靠的,不難看出來。他父母也都是正直善良的,這孩子以后也走不了彎路。陳樂若是真的跟了他倒也可以,當初莫田雨……罷了!
陳樂見親爹沒什么表示,又得寸進尺:“爸,其實我們?nèi)昵?、不對四年前就在一起了,你以后準備壓歲錢的時候不能糊弄孩子。啊對了,我媽和我哥怎么樣?”這話問的隨意及了,就像是突然想起來,然后在話家常時隨意一問。
天知道他在等親爹回答時手心都出了一層冷汗,陳啟勝看見他的緊張,故意把表情擺的深沉,語氣沉重:“你媽……她……”
“我媽怎么了?爸?”陳樂咬著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血腥蔓延他才回神。陳啟勝憋著笑繼續(xù):“你媽,更年期了!”
陳樂再度咬了舌頭,他大著舌頭問:“我哥呢?”
“挺好啊,考研考上了,成績不錯,打算讀博!”
陳樂眼欣喜根本盛不下,他想個陳夢飛窩到沙發(fā)里去打一局游戲。
“別想了,你哥把游戲機賣了?!标悩凡浑y想到這是為什么,家里的游戲機是雙人的,自己不在家,哥跟誰玩?
“爸,這里也有個哥,說是爺爺收養(yǎng)的。名字也叫陳夢飛?!币惶崞馉敔旉悩酚X得舌頭上那個豁口更疼了:“爺爺,也走了!”
陳啟勝盯著火光很久沒有說話,陳樂看不得他這樣,眼眶通紅。他突然覺得委屈,這些年的苦他想全部跟親爹講一遍,可轉(zhuǎn)念又覺得沒必要,因為接下來他還會聽到更多的無可奈何。
果然陳啟勝很快從情緒里抽離出來,他眼里好像有淚光,也可能是火光太亮照出來的光點。
“我以前跟你爺爺商量過,以后要有了孩子就叫陳夢飛?!?br/> “可他們長的很像,連彭夢露也有長得像的,名字也一樣,相信你看到了。”陳樂還是覺得這事解釋不清,目前所有古怪的事情都能解釋出來,至少在陳樂能接受的范圍里。
偏偏陳夢飛和彭夢露在兩個世界都是一個模樣,這太玄幻,陳樂一直在思考。
“陳樂,你局限了。在這個世界上長的像的人太多了何況是人?
你想想你爺爺為什么會收養(yǎng)個孩子,而我也在現(xiàn)代收養(yǎng)了個孩子?兩個世界時有聯(lián)系的,就像前世今生,有人跟你有緣分,那是命中躲不掉的。不信你看看那姑娘,她跟我認識的夢露真的一模一樣嗎?是你自己在心里把他們越靠越近!”
陳樂這才想起來,其實是不一樣的。甚至于自己第一次見到陳夢飛上前抱住時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兩人容貌氣質(zhì)味道的不同,甚至于現(xiàn)在的陳夢飛要比他哥高那么一點。也的確和從情感上他無法把陳夢飛當做他哥那樣信任依賴。
世界上沒有完全相同的兩片葉子。
“那你呢?主君?”
“哼,那你呢?定魂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