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個機(jī)靈的人帶著走路確實放心大膽了不少。陳樂自知道莫可舟受傷時候起就心里焦急的不行,只要再聯(lián)想到這傷可能是因為自己,更加等不及了一路上不停地叫金宇快些。金宇心里害怕他一瘸一拐的跟不上,刻意放慢的步伐也稍稍快了些。
陳樂知道自己邁過兩節(jié)臺階,然后進(jìn)了屋子。房間里沒有血腥味兒,還好!他對氣味及敏感,也是除了靠氣味他也沒其他辦法了。莫可舟沒有大量流血,這對陳樂來說是個安慰。
莫可舟絕對不只是天黑睡著這么簡單,陳樂是知道的,莫可舟睡眠淺。自己這么大動靜按理說他該早起了,若是他有意識金宇不會連門都不敲。他雖然聽不見,但是基本該有的停頓都沒有可見金宇是直接進(jìn)來的。
他坐在床邊,伸手摸到莫可舟的身體。然后往上摸到額頭,是高熱!陳樂也不敢太大動作的靠近他,萬一他那里有傷口而自己不知死活的碰到了……
他一伸手金宇就十分懂事的把手放在他手里,陳樂寫:他哪里受傷,你把這兩天的事寫給我!
金宇也知道他這樣一句一句問確實不妥,便在他手上盡量緩慢分明的寫:“莫大人昨晚敲門時大伙都沒睡。開門就看見他背著公子倒了進(jìn)來!莫大人外衣把公子固定在他背上,身上只穿了一件里衣。老爺大公子忙到天快亮才把你們安頓好,莫大人到現(xiàn)在還沒醒來!”
陳樂大概齊能明白他的意思。突然門的方向穿來一陣風(fēng),金宇急忙把手放開了。接下來陳樂感覺不到什么動靜了,可能是金宇在告訴他們自己又聾又瞎的事情。然后自己就落入一個懷抱,憑身高氣息來說是陳夢飛。
他應(yīng)該是不停在自己耳邊說著什么,陳樂仔細(xì)感受這這一句句的熱氣,猜測他可能在說對不起。陳樂摸索著在他背后拍了兩下然后拉過他的手寫:“哥,謝謝你!謝謝你做出正確的擇救了我們!”寫完還配上一個自認(rèn)為很可愛的笑容。
陳夢飛自從百花會回來后就自己跪在祠堂請了教習(xí)姑姑領(lǐng)罰。爺爺過來制止了姑姑,爺爺告訴自己陳樂的身世,其實不用爺爺說他也能想得差不多。謝南北和陳樂在斷崖前說的話他怎么會忘!
爺爺說他做的對,說要是他自己也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莫可舟把爺爺送回房間以后自己再次跪在祠堂想著這一切,如果陳樂真正的哥哥在那一刻會選擇誰?他會不會考慮大局?他是不是根本就不用去考慮謝南北會不會有什么陰謀而直接不顧一切的保住他?
自己總是想著既然陳樂是自己的弟弟就一定要守護(hù)好他,就像在沙場打過的每一場丈一樣守護(hù)好自己個國家土地黎明百姓!但是真正的血緣不只是守護(hù),還有信任支持和理解,還有不顧一切的犧牲。自己對爺爺是這樣,對陳樂不同。
陳夢飛想到謝南北的話,他為了兩個家庭回到這里,卻沒有一個人想著救他。他整日里嘻嘻哈哈自己做決定的時候只考慮到怎么保住兩個人的性命,卻從來沒有哪怕一絲他會不會覺得難過。陳夢飛覺得自己不稱職極了,不是因為自己做出了什么樣的選擇,而是自己從來沒有將他的情緒考慮在內(nèi)。
他跪了一夜,誰也不知道他們能不能回來,連圣上知曉此事都派人去尋找莫可舟陳樂,且將姝妤公主暫壓通知岐桑國主緣由。所有隨行都扣押在大理寺大牢大牢等待他們兩個回來。圣上重視的是莫可舟,是大理寺寺卿的職位,是五大家族的實力和鳳叱國的穩(wěn)定。真正擔(dān)憂著他們的人只有爺爺。
莫府已經(jīng)沒有比莫可舟更大的長輩來主持大局了,好在莫可舟治下有方莫府并沒有方寸大亂。那個叫小七的在莫可舟回來的第一天就來看過了并決定由陳府照顧莫可舟。他回去繼續(xù)穩(wěn)住府里的人。
如今陳樂一醒來就就告訴自己他不怪自己,甚至還要謝謝自己。陳夢飛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他真的沒有怪自己。莫可舟是怎么把陳樂送回來的他想像的到,陳樂為什么感謝自己他也清楚。
他看不見聽不見也不能說話,陳夢飛知道現(xiàn)在最難過的是爺爺。陳樂又在他手心寫:告訴爺爺我沒事,過幾天就能好,你們都別擔(dān)心。這深更半夜的你們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說。
陳樂也是怕爺爺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希望他回去。接著他再次感受不到動靜,然后爺爺過來在他手背上拍了兩下轉(zhuǎn)身走了。陳樂猜他肯定嘆氣了!他能感覺到陳夢飛待了片刻離開了。然后金宇在他手上寫道:大公子進(jìn)宮面圣了,二公子是回去房間休息還是在這里守著。剛剛大公子可是吩咐了,二公子要是想在這里守著也行,派兩個人在門外候著,有什么情況及時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