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沫兒給柳大壯換了傷藥,呼出一口氣。
看向額頭臉上脖頸因為疼痛憋出一身汗的柳大壯。
“成了,換好藥了,你可以休息了?!?br/>
蘇沫兒說完就往外走。
柳大壯呼出一口氣。
終于不用繼續(xù)忍受了。
躺在床上,沒一會兒柳大壯就睡著了。
蘇沫兒從里屋走到堂屋,瞧見端坐著的古氏。
微微愣了一下,這家人擺出三堂會審的樣子做什么?
這會兒不應(yīng)該走到她身邊,詢問劉大壯的情況嗎?
狐疑一下,見沒有人湊過來,蘇沫兒就往外走,不問就不問,反正柳大壯的傷口她處理的很好。
看見蘇沫兒離開,事兒沒有往發(fā)展的方向走,江氏猛地站起來:“蘇沫兒你站?。俊?br/>
“……”蘇沫兒回頭瞧了江氏一眼。
冷笑一聲,轉(zhuǎn)身走的更快了。
江氏跺跺腳,跟著走出來,蘇沫兒腳步加快,大晚上的一個人在村長家里,江氏這人又是個沒腦子的,萬一出了什么事兒。
這里是村長家里,出了事兒人家自家人也會照顧自家人的。
公平什么的,都是在大環(huán)境下。
蘇沫兒鉆進(jìn)黑夜里,順利離開了村長家里。
江氏沒有追到人。
慢吞吞回到堂屋。
對上古氏嫌棄的目光。
江氏委屈的叫了一聲:“娘,這蘇沫兒太不懂規(guī)矩了,從里面出來竟然不跟您打招呼,日后蘇沫兒進(jìn)了家門,你可得好好修理她一下?!?br/>
“還用你說。”
古氏眼里的嫌棄更濃郁了。
對于江氏,她是不喜歡的。
之前覺得,大兒子娶媳婦兒得找一個潑辣的這樣,以后獨立門戶了,有個潑辣的女人幫襯,在處理一些不方便處理的事兒上,可以讓女人出面。
挑挑選選才找了江氏這個一個玩意兒。
誰知道,江氏這個人潑辣是潑辣了,但是沒腦子。
這樣的人或許能夠站點小便宜。
不過,在大事兒上,怕是一點兒用也沒有。
后悔啊!
后悔有用嗎?
一點兒用也沒有。
江氏孩子都生了兩個了,這會兒說后悔,日子就不用過了。
小兒子大孫子,向來是心頭人,江氏這個人在,在其他的地方表現(xiàn)的不好,但是在照顧孩子是一點兒也沒的挑。
磕磕碰碰的日子也得過下去。
“娘,大壯在里面睡著了,咱們說話小聲點,好不容易睡著了,如果醒了得多難受。”
鄧氏從外面走進(jìn)來。
聽見古氏跟江氏說話的聲音似乎能夠把房頂給掀了。
趕緊的找了個理由阻止了。
她倒不是真的多擔(dān)心柳大壯休息不好,而是,房子左右都有鄰居,如果說話的聲音太大了,被人聽見,可不得要被笑話了。
雖然說早晚得鬧出笑話。
但是那一天能晚一點兒就晚一點兒。
“行了都安靜一會兒,晚飯做好了嗎?春耕可都不準(zhǔn)偷懶,去年那么多地方鬧災(zāi)荒,今年糧食價格肯定會上漲,都給我好好伺候莊稼去。”
古氏干咳一聲,發(fā)話說道。
鄧氏笑了笑:“飯菜好了,我去端過來?!?br/>
江氏見鄧氏離開,直接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如果不是她做飯這方面不太好,才不會讓鄧氏把掌握油水的活兒給扯過去的。
“……”古氏往地上看一眼。
落在江氏身上的目光更嫌棄了。
這都是什么人??!
隨地吐痰。
還要不要吃飯了
,
。
蘇沫兒走回家里。
院子里安靜的很,堂屋也沒有留燈,蘇沫兒回到自己房間拿著火折子把蠟燭點燃。
洗漱一番,依舊沒有忘記用熱水泡腳。
養(yǎng)生這種事兒不能因為心態(tài)變化就改變。
用藥草泡腳以后,身子輕松了很多。
躺在床上,一覺睡到天亮。
穿上衣服,把床上的被褥疊好,走出房間,蘇渠山站在院子里轉(zhuǎn)石磨。
豆?jié){慢慢流淌出來。
蘇渠山看見蘇沫兒,轉(zhuǎn)動石磨的動作停頓一下,把手背在身后:“沫兒爹不對爹混賬,手上沒個輕重,差點把你娘給……”
蘇沫兒立馬把門給關(guān)上。
道歉有用嗎?
如果犯了錯,只要說上一句,對不起就能被原諒,世界上哪兒還有這么多的是是非非。
蘇渠山雙眼落在蘇沫兒房間的門上。
好一會兒嘆口氣。
繼續(xù)轉(zhuǎn)動石磨。
蘇棠從對面走出來。
蘇渠山問道:“睡的好嗎?”
“……”蘇棠沒說話。蘇渠山也沒有在意。
在蘇渠山的記憶里,蘇棠還是一個木訥傻傻的小子,如果蘇渠山能夠看見蘇沫兒跟蘇棠相處,大概一眼就會發(fā)現(xiàn)蘇棠的變化。
畢竟……一點點的轉(zhuǎn)變,放在眼皮子低下,會注意的人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