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率泰和扎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原本看著他們都要贏了。
那怕蒙古騎兵再堅持三分鐘,只要三分鐘,無論是他們的后金精銳沖上去,還是步弓射到明軍長槍兵,明軍都抵擋不住,定然要崩。
但沒想到,蒙古騎兵崩的這么快。
就那么幾分鐘啊。
李率泰和扎巴腦子里肯定沒有現(xiàn)代幾分鐘的概念,但兩人都知道,只要蒙古騎兵再堅持一會,拖住明軍的銃兵,他們必然能打垮前面的長槍兵。
只要打垮明軍的長槍兵,明軍的銃兵將毫無意義。
那怕最后蒙古騎兵崩了,只要后金兵再往前,再給他們一點時間,還能打垮明軍長槍兵。
可萬萬沒想到,在這種關鍵的時候,丁毅居然敢叫明軍反沖鋒。
漢軍,真是無能,一沖即崩。
扎巴心里在滴血,眼看的大勝,變成慘敗,他扭過頭瞪著李率泰,也不知道該說李率泰用漢軍好,還是不好。
不用漢軍沖陣,后金精銳肯定損傷不起。
但漢軍又太容易崩了。
戰(zhàn)場上牽一發(fā)而動全身。
蒙古兵馬一退,漢軍立馬也崩。
數(shù)千漢軍往后就逃,三百后金精銳夾在人群中,完全控制不住。
有人連斬十幾個漢軍逃兵,也無用。
更多的兵馬崩潰逃散。
而且明人的炮還在打。
轟,第二輪炮很快打在密集的后金兵馬中。
現(xiàn)場到處都是慘叫和怒罵聲,崩潰變成慘敗,連后金精銳也開始隨著人流往后退。
李率泰絕望的閉起眼睛。
扎巴緊緊握著拳頭,一臉的不甘。
他已經(jīng)兩次慘于丁毅手上,這次好不容易看到打贏的希望,沒想到又敗了。
“古布爾齊,集合咱大金兵馬,再沖回去?!痹团豢山叩?。
“主子,走吧,敗了?!惫挪紶桚R痛苦的拉著他。
現(xiàn)在漢軍都崩了,蒙古兵也沒了,就咱們?nèi)俸蠼鹁J上去,給明人兩排銃就打沒了。
“扎巴額真不要激動,明人銃兵未損,咱們留的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下次再來吧?!崩盥侍┶s緊勸道。
“該死的丁毅。”扎巴仰天怒吼,為何我又敗于他手下。
啊,他瘋狂大叫。
古布爾齊也不管,拉著他的馬繩,趕緊轉(zhuǎn)身。
這下后金兵馬看到主帥都扭頭了,逃的更歡。
是日,扎巴第三次慘敗于丁毅手上。
這仗打完,后金又是慘敗,蒙古一個牛錄幾乎全滅,漢軍傷亡過千,其中近半是最后大敗被明軍追擊所至。
僅張經(jīng)留下的十個騎兵就砍死好多沒馬的后金步兵。
最后還活捉了近三百多漢軍降兵。
但是丁毅部也遭到重創(chuàng)。
丁毅一千八百兵馬,傷亡六百多,其中陣亡近四百。
主要是蒙古和后金的弓箭射的太猛,連綿不斷,前排被騎兵撞死也不少。
對丁毅來說這也是一波慘勝。
原本他退向旅順口的話,是可以避免這樣的慘勝。
但他選擇和韃子血戰(zhàn)。
此戰(zhàn)存活的兵馬,都將慢慢成長為老兵,精銳。
也是他以后擴軍強軍的種子和后盾。
此時他的兵馬正在收拾戰(zhàn)場,割人頭,剝甲衣,揀兵器,遇到后金傷兵,通常都是一捅了事。
丁毅也裝沒看見,正四下看望自己的傷兵和部下。
“特娘的,韃子瘋了,讓騎兵硬沖?!毙焱R罵咧咧走過來。
丁毅看了眼,幾乎想笑又笑不出。
他穿著鐵甲,大腿和后肩都有箭插在上面,看他的樣子,應該沒什么事。
“你不是拿著盾嗎?”丁毅問。
“箭太猛了?!毙焱u頭:“差點被射死,特娘的。”
“沒時間挖坑啊,來的太快了。”丁毅長嘆,他也沒想到這波后金軍來的這么巧,這么快,等他們剛從金州撤出來,立馬追到這里。
“又一個牛錄額真?!蓖跣l(wèi)忠興沖沖趕過來,他身上倒沒插箭,看起來防護很好。
他找到一個牛錄額真的尸體,拿著那額真的鐵甲。
“好像是個蒙古人,誰打死的?”丁毅回。
“我去問問。”王衛(wèi)忠去了沒多久就把何小車帶回來了。
“大人,是他,何小車打死的?!?br/>
何小車有點激動的看著丁毅:“丁大人,是俺,是俺打死的---”臉色漲的通紅。
“打的好,升什長,賞銀五十兩”丁毅大聲道。
“謝大人?!焙涡≤嚫恿耍疵c頭,也不知道說什么好。
丁毅又和他聊了幾句,知道何小車也是遼民,從皮島來的,老家是蓋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