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上施永卻道:“二爺,你有所不知?!?br/>
“那丁毅雖然年輕,但文武雙全,談吐不凡,身上還有一股莫名的威嚴?!?br/>
“算是個少年英雄?!?br/>
“哈哈,少年英雄?”鄭芝虎大笑,一臉不屑,四周眾人也笑。
鄭芝虎十四歲就和鄭芝龍出去闖蕩,先去澳門,后去日本,丁毅算少英雄,我鄭芝虎算什么?
“當然了,咱們這次主要的目的,是看看此人到底有沒有說實話。”施永沉聲道:“他當日自稱治上數(shù)萬遼民,精兵數(shù)千,鐵甲如云?!?br/>
“呵呵,咱們來了,總要看看遼東的精兵吧?”
鄭芝虎果然點頭:“遼東精兵,必須要看下?!?br/>
“哈哈哈?!北娙舜笮Γ嵵堃残α?。
他們眼里,當然沒有什么精兵。
大明朝要有精兵,那會被后金打成這般模樣,年年失城失地,履戰(zhàn)履敗。
損失官兵,不知其數(shù)。
但鄭芝龍心里覺的這丁毅有點本事,還有些像自己年輕時的樣子。
雖然被逼結(jié)拜,但是丁毅若真有本事,他挺愿意拉丁毅一把。
兩日后,有人匯報,前方不遠就是旅順。
鄭芝龍趕緊出船,其余諸將也紛紛到船頭觀看。
鄭芝虎已經(jīng)在想,一會找個機會,讓船上的兄弟,試試遼東的精兵呢?
非要給丁毅一個下馬威不可。
遼東這種鄉(xiāng)下地方,也敢與我大哥稱兄道弟?
他暗自思索著,一會找什么借口,和遼東兵馬試一試?
不多時,前面旅順巷口越來越清晰。
海面上更是出現(xiàn)一大片船。
鄭芝龍他們一看也微微意外,因為旅順并不是水師重塞,一般不可能有這么多船。
福建那邊的水師重塞,才能一下看到這么多船。
沈世魁和丁毅的般,有十五艘在這里,這是丁毅準備去日本的船。
原先準備了三十五艘,后來發(fā)現(xiàn),沒這么多錢,買這么多物資。
就這樣,十五艘上,只裝滿了十艘,全空的有五艘。
丁毅爭取把他們從日本裝滿回來。
等船近了,鄭芝龍部下都笑了,丁毅的船五花八門,有從鄭芝龍那里購的舊船,有戰(zhàn)船改造,還有陣舊的商船。
而他們打頭的福船,兩千料大船,幾乎是鄭和下西洋后,海中最大的商船之一。
滿載可裝六七十萬斤。
當然,一般這種大船,也不會滿載,影響船速,不利于安全。
鄭芝龍看丁毅的船有點寒喧,不由問施永:“他們在我們那訂購的船,什么時候能好?”
去年10月,丁毅在福建訂購了兩千料商船一艘,花了好幾萬兩。
“九月到十月吧?!笔┯赖馈?br/>
“哦。”鄭芝龍哦了聲,也沒說什么。
眼下說什么還是太早。
若是丁毅和他想像中有所不同,那艘船,鄭芝龍也可以不賣。
他是個梟雄,同樣是個生意人。
若隊友與他差距太多,他會覺的沒有必要投資。
但等到他的船慢慢靠近旅順口時,他的表情開始凝重。
船頭上所有鄭芝龍的人原本都在笑。
但笑著笑著,他們也笑不出了。
從船上高高看去。
只見旅順巷口上面的碼頭上,黑壓壓一片人群。
人多并不奇怪,但奇怪的是,這些人縱橫交錯,全都筆直如一條直線。
他們船高,看的清清楚楚。
所有人之間的距離幾乎一模一樣,而且左右前后,筆直如線。
隨著越來越近,他們赫然發(fā)現(xiàn),全部都是衣甲齊全的兵士。
兵士們個個全副衣甲,等近了后看,居然都是鐵甲。
鐵甲在陽光的反射中,赫赫發(fā)光,森然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