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掌柜這個小動作,自然沒有瞞過莊重。
很明顯,趙掌柜對于東西還不放心,故意用手帕擦了沉香手串上的油脂,要小伙計拿去做化驗。
這種謹小慎微的態(tài)度,正好說明趙掌柜正是給范志琦找的東西!
至于化驗?莊重卻是毫不擔心。不論是層析鑒定還是化學鑒定,都無法識破莊重的造假手法。之前趙掌柜要做層析,莊重故意發(fā)飆,那不過是欲擒故縱的計策。
這個手串雖然是作假,但又不是純粹的作假。因為它的本質還是沉香,不過是沉香碎屑。而科學的鑒定方法,只能鑒定出東西是不是沉香,但是究竟是哪種級別的沉香,就無法判斷了。
像是奇楠,更加是沒有科學資料能查,全憑借人眼跟鼻子來判斷。
“小兄弟,來,再喝杯茶。聽小兄弟口氣,祖上曾是大家啊,不過蘇北周家我也認識幾個朋友,不知小兄弟祖父名諱是什么?”趙掌柜沒有拿到檢驗結果,自然不肯開口談價錢,于是跟莊重閑扯起來,順便套一下莊重的底子。
“你這是要套我底,然后去俺家告狀?”莊重眼睛一瞪,十分不高興。
趙掌柜一聽,算是完全明白了。
合著這小子把祖宗的墓刨了,家族內根本就不知道。
一般大家族,哪能允許這種事情?除非是家族攸關的危急時刻,平常別說是刨墓了,就算是在墓地說臟話,也要被家法伺候。
眼前這小子是個混人,悄悄的就把自己老祖宗墓給刨了,拿出陪葬品來賣錢。
莊重編的這個謊,配合上莊重金馬獎影帝般的演技,讓趙掌柜逐漸相信了這個事實。
此刻的局面,完全就被莊重主導。就連何大都插不上嘴。
一邊的何大不由佩服莊重,這上過學的就是不一樣,愣是把趙掌柜這個老狐貍給唬的一愣一愣。待會分錢,是不是就不要再克扣他那份了呢?
感情何大心里還沒想好,到底要不要分給莊重。
又閑扯了一會,小伙計終于匆匆從后面走來。
走過來后,便趁著倒茶的功夫,將白手帕塞給了趙掌柜。
趙掌柜輕輕抖開手帕,掃了一眼,只見原先沾了沉香油跡的位置,一片櫻紅色。
這是沉香的化學鑒定法,在沉香的油狀物上加鹽酸1滴與香草醛顆粒少量,再滴加乙醇1-2滴,真品沉香就會顯現(xiàn)櫻紅色。
方才趙掌柜用手帕搓走的就是沉香油狀物,被小伙計拿去鑒定了。
這番鑒別,卻是徹徹底底的真品了。
看見手帕上的櫻紅色,趙掌柜一張臉笑成了菊花:“哈哈哈哈,小兄弟啊,自打你一進門我就覺得咱倆特有緣分……”
套近乎的開始,就是談價的預兆,看來趙掌柜已經(jīng)相信東西是真了。
也不過趙掌柜眼拙,莊重作假的這個方子可是秘方,一直就沒流傳開去,只掌握在少數(shù)人手里。隨著建國后一批行當里的老人死去,也就幾乎沒人知道了。
像是趙掌柜這種人,雖然有可能聽過,但是絕對沒見過。自然就無從分辨了。
這次的打眼,趙掌柜是定了!
“老趙,你別跟我扯別的,就說你到底要不要?磨磨唧唧的,是個爺們么?”莊重大大咧咧的說。
“要,要,不過不是我要,我有一個大客戶,一直想找一串極品沉香,不如我給他打個電話,然后你們細談如何?至于中間費嘛,就從這三個博山爐里扣掉,怎樣?”
莊重聽了,不禁暗罵趙掌柜不要臉。明明跟范志琦是一條船上的,還說是什么大客戶,關鍵是借著這個借口,開口就要中間費。
雖然是算在博山爐里,不過至少也得抽個十萬。
心黑到一定程度了簡直。
“哦?那行,你趕快點?!鼻f重倒是沒有拒絕,畢竟最終釣的大魚是范志琦,得要范志琦上鉤才是。
趙掌柜直接要喊范志琦來,莊重自然求之不得。
“好叻,四位稍等,我去打個電話?!壁w掌柜說完,就去了外面。
然后摸出手機,撥通了范志琦的電話。
“喂,大少,找到了?!?br/> “什么找到了?”范志琦陰沉的聲音從話筒中傳出,看來似乎不太高興。
“店里剛來了幾件鬼貨,有一串極品奇楠沉香,絕對是大少要的東西。大少要不要過來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