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江之上,一葉扁舟正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快速穿行,舟上一個背刀人正握著竹竿頻繁往后觀望,就在他身后約摸百丈左右,正有一群白衣人踩著竹筏快速追趕。
這一追一跑,在長江之上劃出一條條白波,引不少起客商行人的觀望,很快就有人認出,被追殺的人居然是天下第一快刀敬一刀,而那群能夠追殺得敬一刀倉惶逃竄的人本應該不是無名之輩,可那十來個仙氣飄飄的劍客卻沒有一個人認識。
就在追過了一座峽谷之后,那一群白衣劍士里有人喊道:“大師兄,恐怕不能在追了,再追過去,就是姑蘇慕氏的地界了!”
被稱為大師兄的是一個一襲白衫,背上背著一把長劍的中年人,他腳下踩著一張竹筏,也沒有槳,卻依舊明明是逆流卻比順流的帆船更快,長風拂過,添了一股子仙氣。
大師兄盯著前方的敬一刀,說道:“不用管那么多,追過去再說,我就不信慕氏敢拿我南海仙島怎么樣?而且,師叔不日就來,即便是慕飛卿又能如何?”
話音剛落,他們就看到上游一位黑袍青年手持一根竹竿,雙手持桿,插入水面,腳下小舟后端翹起,快速穿行在河面上,仿佛白駒過隙。水霧朦朧里緊跟著十余艘小船而來,直接攔在了他們前面。
“不知是那路江湖朋友,在下慕家慕風,好讓諸位知曉,此路近期多有不便,還望原路返回!”
那黑衣青年正是如今慕氏年輕一輩的代表人物慕風,因為自從慕飛卿回姑蘇之后,慕氏就與江南各大勢力聯(lián)盟吞食著漕幫,江左一帶也就進入了高度警惕之中。
靠近江左的不論是水路還是陸路,慕氏都有人派人守著,也防止有心之人亂闖。
不過,憑借著慕飛卿葬麟淵一戰(zhàn)坐實天下第一劍修的名頭以及公認江南第一勢力的慕氏,基本不會有人不給面子,畢竟,如今的慕飛卿,就是江南武林的代表,仿若一把懸空的劍。
這段時間里,慕風也遇到了不少誤闖的,不過只要他報出名號,沒有人不賣面子,都會走其他路線。
然而,現(xiàn)在他卻失算了。
那領(lǐng)頭的白衣劍客直接連話都不說,一劍就直接斬出來。
那白衣劍客一劍出鞘,掀翻慕氏十艘竹筏,包括慕風在內(nèi)的十幾個慕氏子弟全部受傷掉入江中。
那白衣劍客瞥了一眼慕風,冷聲道:“再敢阻我,殺無赦!”
另外幾個慕氏子弟當即不服氣,就準備爬上竹筏論個道理,卻被慕風給攔了下來,沒準他們說話,靜靜地目送著那一行白衣劍客進入江左地界。
“風哥,這些人太猖狂,完全沒把我們慕氏放在眼里,你干嘛不讓我說話?”有個慕氏弟子說道。
慕風緩緩從懷里掏出一個信號彈,說道:“打不過廢話什么,找死嗎?”
“吱”
一朵別樣的信號彈快速飛上高空,在天空中炸裂出一朵巨大的煙火。
…………
就在那枚煙花炸裂的時候,長江之上有十幾艘戰(zhàn)船突然出動,向著煙花方向快速沖了過去。
這戰(zhàn)船的負責人正是從瑯琊閣來的宗師林小白,同時還有幾位沖著慕飛卿葬麟淵一戰(zhàn)的威勢來投靠慕氏的宗師。
不得不說,慕飛卿葬麟淵一戰(zhàn)的威名給慕氏帶來了太大的好處,很多高手前來投靠,其中不乏有一些散修宗師,雖然不敢直接讓這些人進入慕氏高層,但卻是解決了慕氏缺乏人手的困惑,而且先天高手就更多了。
戰(zhàn)船上,敬一刀正被上百把驚神弩四面八方天上地下包圍著,好幾位宗師虎視眈眈。
他直接將刀丟在地上,雙手抱頭,道:“各位別誤會,別誤會,自己人,自己人?。 ?br/>
林小白嗤笑一聲,道:“敬一刀吧,你什么時候與慕氏是自己人了?那邊那群人是追你來的吧,已經(jīng)起沖突了,肯定不能善了,肯定要血拼一場,不論輸贏,慕氏都會出現(xiàn)損失,你說這責任,該誰來背?”
“陵王啊,”敬一刀從懷里掏出一塊令牌,道:“大哥,咱們真是自己人啊,我是陵王的人,而且,我與你們家主慕飛卿還是好朋友呢?”
林小白瞪了敬一刀一眼,接過令牌,沉聲道:“你這令牌真假還需要驗證,不過,我小師叔的名字也是你叫的?”
敬一刀:“什么名字?我不是叫的慕大爺嗎?”
林小白:“……”
就在這時候,船突然停了,有人大喊道:“把敬一刀給我交出來,既往不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