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眠月示弱的純真姿態(tài),果然深得慕霆的心,盡管還是懷疑卻沒有再擺臉色,讓蘇眠月起身坐到身邊,可蘇眠月偏偏不肯聽話,起身后便嘟著嘴坐到一旁去了,看也不看慕霆一眼。
“皇后這是在和朕慪氣?”慕霆招招手,卻見蘇眠月把臉別到一旁去,頓覺失笑不已,竟紆尊降貴的走到蘇眠月身邊,長臂一探將她撈入懷中。
“皇上很閑嗎?連臣妾在寢宮里做什么都要過問,一點(diǎn)自由都不給臣妾,倒是叫臣妾羨慕街頭上那些為了養(yǎng)家糊口而勞作的普通民婦了,至少她們活的有價值,不像臣妾這般如金絲雀一樣的被關(guān)在牢籠中,只是等著宮人們來喂食便可?!碧K眠月氣鼓鼓的說著,帶著幾分嬌嗔的味道,心里卻別扭的不行。
和慕霆冰火相對之際,蘇眠月經(jīng)常是傷痕累累,可突然就化干戈為玉帛,蘇眠月又覺得是慕霆的陰謀,最關(guān)鍵的是她并沒把慕霆當(dāng)做丈夫來看待,即便是魂穿的她也無法接受和一個不相干的男人這樣卿卿我我。
慕霆眼神深幽的看著蘇眠月,見她自顧自的發(fā)著小脾氣,根本不看自己一眼,不由得嘆息一聲,手臂又緊了緊。
被勒的不舒服,蘇眠月便想要掙開慕霆的懷抱,卻被慕霆抱的更緊了,尖尖的下巴抵在蘇眠月的肩窩上,真真是耳鬢廝磨。
“別動,朕只想這樣抱你一會?!蹦仅曇粑⒊?,啞聲道:“整個天下都是真的,后宮佳麗三千亦是朕的,可天下間卻沒有一個人能夠讓朕放松心情去歇一歇,無關(guān)于風(fēng)花雪月,無關(guān)于江山社稷。唯有皇后,是后宮最特別的存在,本該是與朕琴瑟和鳴的妻,卻偏生像仇人一樣彼此防備,可朕乏了的時候,最想念的卻是皇后的率真,唯有最真實(shí)的皇后能讓朕緩解內(nèi)心的疲憊?!?br/>
“皇上這般說,就不怕傳到靈妃那里,傷了她的心嗎?”蘇眠月這話倒不是嫉妒,只是為前主抱不平,若是慕霆能對前主說這樣的話,或者能對她好一些,前主也就不會枉死,甚至是死不瞑目。
“剛剛說皇后率真,皇后便這般的不知情趣,夫妻間談?wù)摰脑掝}怎可是其他女人?”慕霆失笑,笑聲有些無奈。
“不論說出口與否,其他女人都是存在的,臣妾不愿做那掩耳盜鈴之事,既然身為帝王妻便必須要面對這樣的現(xiàn)實(shí)?!碧K眠月語氣不大好,依舊不是因?yàn)榧刀?,而是厭惡這個年代的三妻四妾,尤其是帝王可以藏匿佳麗三千,根本不顧及那些女子如何虛度了一生年華。
慕霆并不知蘇眠月內(nèi)心所想,以為她就是在嫉妒,便笑道:“朕唯一能向皇后保證的便是這鳳棲宮只有皇后一個女人,只要皇后愿意,后宮便是皇后的天下,便也不會再覺無趣?!?br/>
“皇上的意思是,臣妾可以隨意整治后宮,包括看誰不順眼,就狠狠的收拾一番嗎?”蘇眠月眼神一亮,卻故作懵懂的開口,猶疑道:“在太子府的時候,臣妾倒是那般率性而為了,結(jié)果除了保住正妻之位,便是惹得皇上無限的厭惡,臣妾哪里還敢啊?!?br/>
“你是皇后,只要你愿意,朕都允了你高興?!蹦仅谅曢_口。
“包括靈妃嗎?”蘇眠月輕聲問著,話一出口便察覺到腰間的大手一僵,蘇眠月嗤笑一聲,原本搭在慕霆手臂上的纖纖玉手也垂放下去,清冷道:“是臣妾越矩了,皇上不必放在心上,臣妾還是繼續(xù)做鳳棲宮里的金絲雀比較適宜,沒有皇上的允許,絕不會動后宮任何一個妃嬪,尤其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
慕霆眸光微沉,在蘇眠月垂下手的一瞬間,他差點(diǎn)就去捉住她的手,讓她環(huán)抱著自己,可他若真的那般做了,便等于默許蘇眠月可以隨意整治顧靈,他對顧靈到底是有情的。
“朕乃是真龍?zhí)熳?,皇后便是人中之鳳,怎是一只金絲雀可以比擬的。”慕霆只得岔開話題。
“鳳也好,金絲雀也罷,終歸是被折斷了羽翼,終其一生只是玩物般的存在,區(qū)別不過是哪個更有觀賞價值罷了?!碧K眠月冷笑一聲,抬手推開慕霆的懷抱,這一次慕霆倒是沒有阻止。
起身后退幾步,朝慕霆福身行禮,蘇眠月柔聲道:“皇上想要臣妾保持率真,卻忘記后宮中不懂得掩藏自己的妃嬪死的最快,即便臣妾是皇后也不能例外。在皇上心中,有必須要保護(hù)的人,而臣妾是隨時可以犧牲的那個??墒浅兼桓市模兼梢圆蝗帄Z皇上的寵愛,不去招惹后宮妃嬪,也可以做一個讓朝臣稱贊的賢孝皇后,可臣妾卻因此而失去自我。若皇上真的想要保留臣妾的本心,能否給臣妾個特赦,不要折斷臣妾的羽翼,不要再將臣妾困在這牢籠之中?”
迎視著蘇眠月那雙靈動的眼眸,慕霆沉思了片刻,卻沒有回話,直接起身離去。
蘇眠月所請,慕霆能夠猜測到一二,只是放她離開卻是他此生都不能也不愿做的事。
慕霆的離開,于蘇眠月而言只是松了口氣的事,卻讓后宮妃嬪多了談?wù)摰脑掝},畢竟這是近來第一次慕霆來鳳棲宮卻沒有用膳便離開,莫不是帝后關(guān)系又冰凍了?
后宮中猜測紛紜,蘇眠月卻全然不放在心上,只要她高興便會出宮去逛一小會,或是教導(dǎo)鳳棲宮的宮人練習(xí)女子防身術(shù),碧蕪自是重中之重的被培養(yǎng)著。
只是蘇眠月前世只練過外加功夫,教出來的徒弟就算小有所成,最多也就是能對付一下普通的小流氓。
然后宮卻因此而掀起一片風(fēng)潮,上至嬪妃下到宮女,每日辰時無不穿著勁裝在宮里列隊(duì)長袍,嘴里還喊著嘹亮的口號。
“鍛煉身體,從我做起,女子防狼,必須自強(qiáng)?!碧K眠月帶隊(duì),碧蕪等宮人一起高喊著口號,鳳棲宮內(nèi)除了當(dāng)值的太監(jiān),都參與到這項(xiàng)運(yùn)動當(dāng)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