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照亮了宿舍樓的天臺,四下里寂靜無聲,迎面而來的微風(fēng)帶著一種森冷寒意。
晾曬在鐵架上的白色床單被風(fēng)撩起,發(fā)出輕微的嘩嘩聲響。
待床單重新垂下之際,床單上詭異凸起一個人的輪廓,好像有個人正站在床單后面,被拂動的床單包裹住。
當(dāng)獵夢靠近那張床單大約兩米距離之際,床單下面的那雙慘白膚色的腳動了,它開始朝著床單的邊緣奔跑,奔跑過后的地面留下了幾個濕腳印,并且床單上的人形輪廓也緊隨著移動。
隨著雙腳跑動,天臺上出現(xiàn)了一個陰測測的嬉笑聲,將原本陰森森的天臺渲染的更加靈異了幾分。
那雙腳奔跑至床單邊緣,眼看著腳的主人就要從床單后面鉆出來了……
周雨欣情不自禁的瞪大雙眼,獵夢的目光中也充滿了好奇。
但是,就在那雙腳在跨出床單邊緣后,突然詭異的消失不見了,床單后面似乎走出了一個看不見的隱形人。
嬉笑聲依然還在天臺時斷時續(xù)的回蕩。
“裝神弄鬼?!?br/>
獵夢臉上露出一絲不屑表情,箭步上前,一把扯下了晾曬在鐵架子上的床單。
床單后面什么也沒有。
“她在那兒!”
周雨欣聲音顫抖的提醒隊友,手指著另一張床單。
只見那張床單的底下果然又出現(xiàn)了那雙膚色慘白的,濕漉漉的雙腳,同時床單上也凸顯出了一個人的身體輪廓。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東西在搞鬼?!?br/>
獵夢無所畏懼,不等那雙腳逃離,便飛快走上前,一把將那張床單掀開。
還是什么都沒有,那雙腳在床單掀開的瞬間就消失不見。
“又不見了?”
剛才獵夢沖過去扯床單的時候,周雨欣的心也跟著提到了嗓子眼,腦海中出現(xiàn)了無數(shù)關(guān)于躲在床單后面那個人的想象。
但現(xiàn)在獵夢扯開床單后什么也沒有出現(xiàn),她的緊張感立刻減輕了一些,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下來。
“那個東西,它好像不能拿我們怎樣嘛?!?br/>
獵夢視線在天臺上剩下的兩張床單后面巡視,想找出那雙腳的下一個出現(xiàn)位置。
但令她失望的是,這雙腳這次不再出現(xiàn),倒是回蕩在天臺上的那一陣陰森森的嬉笑聲陡然的變得尖銳起來,笑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沖著耳朵飛來的尖刀一般,似乎要將人的耳膜刺穿。
“它在哪兒?”
周雨欣捂著自己的耳朵,大聲的問獵夢。
獵夢依舊保持著冷靜,視線繼續(xù)在天臺上尋找。
但就在周雨欣問她話,她下意識的把視線轉(zhuǎn)向周雨欣之際,她猛然看到了一個白衣長發(fā)女鬼正摟住了周雨欣的脖子,手腳并用的掛在周雨欣身上。
女鬼那張紙白色的鬼臉,還沖獵夢露出一個陰測測的笑容,然后伸出猩紅的長舌頭,在周雨欣的臉上舔了一下。
這一切,周雨欣絲毫未覺。
怎么辦?
該不該提醒一下慕雪?
獵夢很快就從乍一見到鬼怪的小驚嚇狀態(tài)中冷靜了下來,她嘴巴微微張了一下,最終沒有把女鬼上身的事直接告訴周雨欣。
從慕雪靜雨一路的表現(xiàn)來看,這名玩家的膽量不大,很容易受到驚嚇,獵夢估計,慕雪目前的意志力應(yīng)該就只剩下最后一格。
這時候她要是直接提醒周雨欣那個女鬼現(xiàn)在就趴在她身上,她絕對會被嚇的哇哇亂叫,掉意志力是必然的,且有很大可能會被系統(tǒng)拉入到‘真實恐懼’狀態(tài)中去。
‘真實恐懼’狀態(tài)會放大人內(nèi)心的恐懼感覺,即使平時最膽大的人,一旦被拉入到這個狀態(tài)中去,也會無法避免的陷入害怕而無法自拔。
只能委婉的給慕雪一個提醒……可是,應(yīng)該怎么做呢?
這個女鬼好像沒法直接害人,現(xiàn)在帶慕雪離開這個天臺會不會就能擺脫掉這個女鬼的糾纏?
這么想了一下,獵夢面色如常的對蒙在鼓里的周雨欣說道:“不用管它了,這個天臺已經(jīng)檢查過了,沒任何有用線索。”
“我們現(xiàn)在下樓,回到那間教室跟夜梟他們匯合吧?”
“可是……”
周雨欣扮演的麻美由紀(jì)面色古怪,泛著一層黑氣,皮膚上還能看到青黑色的血管。
她先是露出一個納悶表情,但隨即臉皮詭異的抽搐了兩下,神情變得有些呆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