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陷入混亂中的皇帝聞言一頓,睜著一雙赤紅的眼看著白柒,他扣著少年肩膀的手緩緩移到纖細脆弱的脖頸。
“白柒,你當真以為……朕不敢殺你嗎?!”
扣著脖頸的手驀的收緊。
白柒瞬間握緊了袖中的匕首,她慘白著一張臉,眉眼依然平靜無波,仿佛那種窒息的感受根本不存在。
黑發(fā)美人輕輕的開口:
“皇上……你敢,但、但是你……舍不得……”她微微翹起了唇瓣,艱難吐詞,“是……是不是?”
少年話音一落,軒轅黎腦海里像是突然炸開了一道火花。
無數(shù)沒有次序的畫面傾巢而出。
畫面上跟他一樣的人有一襲及肩的淡金色短發(fā),那張同樣陰柔秀美的臉陰鷙冷漠,“他”殘忍嗜血,面不改色的看著野獸在籠子里啃食另一個人的身體,言笑晏晏的飲下一杯猩紅如血的液體。
畫面里的“他”衣冠楚楚,卻總是縈繞著一股難以忍受的鐵銹味。
軒轅黎看到那個有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的人總在一個特定時間到達同樣的地點。
在那之前,“他”清除干凈了身上的鐵銹味,然后站在一處角落,像是暗處的毒蛇一般,覬覦窺視著花園中正作畫的少女的背影。
“他”不敢走進,怕自己的一身氣味弄臟了那個干凈纖細的少女,更害怕自己的模樣嚇到了這類素來膽小柔弱的生物……
就算他已經(jīng)竭力收斂好自己的鋒利和爪牙。
他確實舍不得……
片刻畫面閃過,軒轅黎神色愣怔,連掐著黑發(fā)少年脖頸的手都不自覺的松懈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