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明月當(dāng)空,戰(zhàn)鼓激昂。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激昂的戰(zhàn)鼓聲中,竇驍帶著五百越騎呈沖鋒隊形殺向了戰(zhàn)場,用刀的刀已出鞘,使槍的槍已在手,用弓箭的箭已上弦……人人戰(zhàn)意高漲,士氣如虹。
雖然隔著朦朧的夜色看不清戰(zhàn)場的情況,但他們已經(jīng)聽出來了:李汗青來了,帶的兵馬不足八百騎!
而他們越騎不僅有千余騎,身后還有一萬步卒,這可是一舉絞殺李汗青的良機,怎能錯過?
只是,他們堪堪沖出百十步,便聽得聽得前方一聲咆哮沖天而起,直似平地一聲炸雷響,“潁川李汗青在此,擋我者死……”
咆哮聲中,一騎已沖破夜色,策馬舞槍沖了過來,勢若奔雷!
畢竟是能騎善射的越騎,那些早已將箭上弦的越騎隨即發(fā)動,“咻咻咻咻……”
箭矢破空,如亂蝗般徑直撲向了迎面沖來的李汗青。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
夜色中也看不到李汗青是否中了箭,只能聽到金鐵交擊聲聲急,直如驟雨打芭蕉!
“噠噠噠噠……噠噠噠噠……”
但李汗青的身形沒有絲毫停滯,根本不待他們射出第二輪箭,便已沖了近前,手中大鐵槍一抖便殺向了沖在最前面的竇驍。
竇驍能做到越騎營司馬,自然也有幾分勇武,當(dāng)即便揚起手中那桿丈二長戟奮力迎向了李汗青,慷慨激昂,“賊將休得猖……”
不就是李汗青嗎,怕個卵!我越騎營多的是神射手,只要能拖住他一個呼吸,便讓他變成箭下亡魂!
“當(dāng)……”
只是,他一個“狂”字尚未出口,手中長戟已經(jīng)被李汗青手中的大鐵槍砸中,一聲巨響過后,他頓覺手臂一麻,手中長戟便脫手飛了出去。
“呼……”
根本就不待他反應(yīng)過來,李汗青手中的大鐵槍已經(jīng)劃出了一道圓弧,再次呼嘯而來,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左腰上,“嘭……”
他只覺如遭雷擊,整個身子都是一麻,隨即便已離鞍而起,不由自主的飛了出去。
“噗……”
劇烈的疼痛如潮水般襲來,讓他忍不住想張嘴痛嚎,可是,一股熱血自胸中涌起直沖喉嚨,隨即便當(dāng)空噴了出來。
這一刻,他是想嚎都嚎不出來,只覺心如死灰:我為要沖上來?為何要沖上來??!這廝可是單槍匹馬沖千騎還能全身而退的猛人??!虧我還妄想要將之絞殺……
只要能成功地絞殺了李汗青,他竇驍必將名動天下……多大的誘惑!
可是,世間事從來如此:看上去越誘人,其間隱藏的兇險便越大!
這一刻,竇驍后悔了,卻已經(jīng)太晚了——猛虎已經(jīng)沖入了羊群,又豈能善罷甘休?
“啊啊……呃啊……”
恍惚中,他已經(jīng)聽到了此起彼伏的凄厲慘嚎,還夾雜著李汗青那如雷的咆哮,“擋我者死……”
“啊啊……呃啊……”
“唏津津……唏津津……”
赤兔馬鐵蹄翻飛,李汗青槍出如龍,所過之處人仰馬翻,凄厲的慘嚎聲此起彼伏,不絕于耳。
“嘭……”
竇驍重重地砸落在地,恍惚中唯余滿心懊惱:明知來的是李汗青,我為何還要帶著越騎勇士沖上來……
這一刻,他全然不記得自己當(dāng)時那滿心的渴望和躊躇滿志!
當(dāng)時,他那滿心的渴望和躊躇滿志一如此刻正帶著步卒殺氣騰騰趕來的傅燮。
用步兵圍攻騎兵本就兇險萬分,更何況他已經(jīng)聽到了前方那不絕于耳的凄厲慘嚎聲,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猶豫,滿腦子只剩下了一個念頭——絕不能錯過了這大好時機,必須絞殺李汗青!
還好,他也算知兵之人,眼見距離戰(zhàn)場只有三五十步連忙收韁勒馬,一聲令下,“分……”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
一隊隊手持火把的步卒放慢了腳步,隨即向兩邊分開,呈合圍之勢緩緩向戰(zhàn)場逼近著,一支支火把慢慢地照亮了前方的戰(zhàn)場。
“擋我者死……”
正在前面的戰(zhàn)場即將被那火光照亮之時,那光線將明未明之處陡然便是一聲暴喝沖天而起,直如平地一聲炸雷起,振聾發(fā)聵!
暴喝聲中,一騎縱馬舞槍而來,殺意滔天,勢若奔雷,“噠噠噠噠……”
傅燮頓時瞳孔一縮,慌忙疾聲高呼起來,“放箭……”
他沒有見過李汗青,卻聽過李汗青的聲音,聽得那聲“擋我者死”,哪里還不知道殺過來的就是李汗青!
可是,竇司馬和他的越騎呢?
那可是千余越騎,竟然轉(zhuǎn)眼間就敗了?
“咻咻咻咻……咻咻咻咻……”
這時,凄厲的破空聲已經(jīng)響了起來,漫天箭矢如亂蝗般直撲李汗青而去。
箭!
那么多箭矢齊發(fā),就算那李汗青真是鐵打銅鑄的也得被射出幾個窟窿吧!
傅燮頓時精神一振,連忙死死地盯著前方即將被那漫天箭雨淹沒的那一人一騎。
“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當(dā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