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球在云霄中炸裂,在白色云層之中泛起紅光,猶如紅色雷電蘊(yùn)藏其中一樣。
看到這一幕,玉兒無疑是驚恐的。
她驚于唐麟居然有這么強(qiáng)大的力量,即便之前她就見識過唐麟逆天的實(shí)力,卻都不及天空炸云來的刺激。
同時(shí)她也恐懼。
畢竟這里是驪山,在驪山的地界上施展如此迫人的武技招式,顯有挑釁之意。
實(shí)際上,暗魂最終將火球拋擊云空,確實(shí)就是在挑釁。
而且是以天空為媒介的挑釁。
只不過他不是在挑釁整個驪山,而是在挑釁有可能來招惹他們的人,比如,戴祺!
戴祺的臉就像帶上了微笑的面具。
他的表情不怎么會變化,即便是見到如此震撼武技展示,他始終是保持著笑意。
甚至還鼓掌。
只聽“啪啪啪”的掌聲響起。
戴祺流露出敬佩的目光,笑著對唐麟說道:“唐公子,您這么年紀(jì)就有此等修為,實(shí)在是太令人羨慕了?!?br/> “只有羨慕嗎?”
暗魂很想問——除了羨慕,就沒有害怕嗎?
但最終它是忍了。
看戴祺若無其事的繼續(xù)演繹笑容,暗魂就不難想到,自己再多問也是自取其辱。
戴祺的掌聲停止,像是思索了一番后說道:“如果非說除了羨慕還有什么,那可能是嫉妒吧……畢竟將在下這等文弱之人,是沒辦法修煉武道的?!?br/> 說得有幾分可憐模樣。
但緊跟著,戴祺揮過手,示意包圍上來的重甲守衛(wèi)退讓。
他拱手對唐麟和玉兒:“二位,請吧,隨我來。”
玉兒是不好再拒絕了,只能跟上戴祺的腳步。
暗魂感到一絲挫敗。
它總覺得,世人都應(yīng)該畏懼它,可戴祺讓它感到難堪。
無奈之下它也沒了脾氣,跟在玉兒身后,隨戴祺一同向著山林深處而行。
一邊走,元神狀態(tài)下的唐麟一邊對暗魂說道:“他們不會傻到跟你正面交戰(zhàn),他們更不會傻到讓你抵達(dá)草閣,所以他們會在這條路上動手?!?br/> “隨便他們?!?br/> 暗魂無懼。
唐麟笑笑:“聽清楚我說的嗎?他們不會跟你正面動手,所以你小心他們背后使陰招!”
“……”
暗魂停頓,沒有馬上回應(yīng)。
片刻后,它就像懵懂的孩子,問了唐麟一個問題:“你說,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戴祺說不定根本就不是肖竹的人,根本沒打算害我們?”
“何以見得?”
“他絲毫沒有恐懼我剛才爆發(fā)的力量,我可是施展出了武王境的力量,要是戴祺心虛的話,他應(yīng)該害怕才是!”
暗魂還在憋屈著自己不夠受人畏懼。
唐麟深呼一口氣息。
隨后,暗暗嘲笑。
“暗魂,你總歸還只是一縷魂靈,就算你從我這里學(xué)走了一些洞察人心的能力,也只是個半吊子?!?br/> “你牛逼你來??!”
暗魂不服氣。
唐麟說:“我來就我來,我們換一下吧,你也獨(dú)占我的身軀夠久了,是不是該換我一下?!?br/> “換你?哼……”
暗魂哪里舍得離開唐麟的身軀。
數(shù)千年被禁錮與渲幽劍,自從它產(chǎn)生意識開始,它就渴望著擁有一具完全自我控制的身軀。
唐麟說:“你放心,既然我答應(yīng)幫你融合新的身軀,我肯定說到做到,你也不急著非要一直占著我的身軀?!?br/> “免談!”
暗魂沒做猶豫,他說:“在袁烈的身軀歸我之前,你別想重新控制你的身軀?!?br/> “算了……”
唐麟也懶得說。
山林間的道路修得十分平整,足以通行馬匹車輛。
暗魂和玉兒在跟著戴祺走了一炷香的時(shí)間后,眼前出現(xiàn)了一座規(guī)格不算小的府院。
院門前的牌匾上清楚刻著“驪山甲驛”,四個字。
“阮小姐,唐公子,這是我們驪山提供給客人休息的驛站,在下平時(shí)也主要是在此工作……”
戴祺介紹著,引著玉兒和唐麟走進(jìn)驛站。
食廳,客房,還有馬廄和提供給車馬修整的小廣場,驛站設(shè)施算是齊全。
驛站內(nèi)忙碌的人不少。
暗魂的視線隨意掃視,既有十余名伙計(jì)進(jìn)入眼簾。
另外還有重甲侍衛(wèi)。
他們也是在驛站里修整,輪班。
“您二位想吃點(diǎn)什么,我讓廚房給二位做?!?br/> 戴祺客氣,后又補(bǔ)充:“只要二位報(bào)的出來的菜肴,廚房師傅皆能做得出來?!?br/> 這話說的就有些驕傲了。
看得出來,戴祺是以自己身為驪山人而感到自豪。
暗魂瞥看了他一眼,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