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么地方?
空間裂隙?
遙遙地望著那一眼看不到頭的交界處,蕩漾起的波瀾似乎和空間裂隙那種圓環(huán)中的徜徉的熒光色液面有幾分相似之處。
但這相似也有限的很。
最起碼誰都沒見過如此長的空間裂隙,左右兩側延伸開來,一眼望不到邊際,恐怕海藍星所有的空間裂隙加起來都沒那么長。
“誒?這是哪里?”
小野明美在山崎海耳邊小聲地問道,“山崎,我們是不是找到回家的路了?”
我看著不像。
山崎海心中如此道。
他抬手拍了下探頭探腦的小野明美,說道,“趴低一點,這里似乎是一處戰(zhàn)場,小心被發(fā)現(xiàn)了?!?br/>
聽山崎海語氣認真,小野明美立馬肅然道:“是隊長!”
山崎海:......
自從被調動到十三番隊后,小野明美對山崎海的稱呼就變了。
平時還能和以前一樣“山崎山崎”的叫著,每次山崎海稍微嚴肅一點,她就立馬很上道的改口稱呼隊長,搞得山崎海以權壓人的似的。
忽然,前方的空氣泛起了一陣波紋,旋即一個矮個子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眼前。
這人正是去探路的須原秋紀。
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他,心中有些忐忑和緊張,畢竟這是他們在背后那邊漫無邊際的森林中長途跋涉了幾天時間,到目前為止所能找到的唯一的希望。
如果須原秋紀帶回來的消息是前方的峽谷中有危險,那么他們恐怕就要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了。
須原秋紀眉心微微擰起,掃視了一下面帶期待的眾人,臉上沒有表情的開口道,“前方的峽谷中沒有活著的生物,目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危險,但那一側就不知道了。”
眾人很清楚須原秋紀所說的“那一側”指的是哪里。
那就是地面和天空交接的地方,虛空中偶爾輕輕震蕩一下,便會出現(xiàn)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裂隙的紋路,水色的流光便會受到吸引般飛向那些裂縫將其填充。
山崎海沉吟不語,視線注視著這邊峽谷戰(zhàn)場。
從尸體倒下的情況來看,那些他們熟悉的惡魔猿顯然是在朝著那個地方發(fā)起沖鋒,只是很多還沒來得及沖過那道門就已經倒下了。
是什么阻擋了他們?
那些形態(tài)狀似人類,耳朵頎長的尸體就是惡魔猿的敵人嗎?
一時間,無數(shù)人腦海中涌起了數(shù)不清的疑云。
片刻后,調查兵團第一番隊的隊長研野太一開口打破了沉默,“不管那里是什么,我覺得都很值得一次嘗試?!?br/>
“我贊成?!迸赃呌腥烁胶?,第二番隊的隊長十文字和哉,微微瞇眼凝視著前方道,“我們可以先分出一部分人,穿過空間裂隙去查探一下。”
沉默的氣氛再次籠罩下來。
面對未知的危險,很少有人會主動湊上去。
須原秋紀向來不是優(yōu)柔寡斷之人,在調查兵團團長不在場的情況下,他就是調查兵團現(xiàn)在幸存的五百多人的最高指揮。
同樣,他肩上也背負著這五百個人的性命,壓力可想而知。
須原秋紀目光掃視過眾人,不假思索地邁開了腳步,聲音隨著遠處峽谷的熱風一起飄入眾人耳中。
“愿意和我來的,就跟上,如果不愿意,可以先回去營地待命?!?br/>
這次跟著須原秋紀的四十五人,除了剛剛晉級劍豪的上杉雨龍留下保護營地外,其他人也占了調查兵團一半的精銳。
盡管誰也沒有想到須原秋紀如此果決,說過去就過去,不留一點商量的余地,但眾人面面相覷了一眼后還是迅速跟上。
一方面是誰也丟不起那個臉。
另外一方面,面對這難得的機會,眾人的心中也都蠢蠢欲動。
大概半個小時的時間,山崎海一行人就抵達了峽谷,來到了那面仿佛天地相接的無形壁障的前方。
須原秋紀站在最前方,身后的眾人深吸了一口氣,面對未知的地方心中或多或少都有些忐忑不安。
但前面那個矮個子的男人卻只是等到所有人都跟上后,連頭都沒回一下,直接邁步邁進了那片天地之間的無形障壁。
酷啊!
山崎海凝視著那個消失的背影,心中不由微微感慨。
在他認識的人中,這么酷的貌似就只有二師兄了。
柳源老爹上次在京都也挺酷的,就是性格有點不著調,平日里沒事的時候形象瞬間崩塌,就和清河町那些普通的油膩大叔差不多。
他身旁的小野明美探頭探腦地盯著這面壁障,突然伸出手好奇地戳了戳,感覺黏糊糊的,又放到鼻子下面小狗一樣嗅了嗅。
“嗯,味道怪怪的,應該不能吃?!?br/>
小野明美歪著腦袋,下出了結論。
周圍正準備咬牙以身試險的眾人本來還都緊張的不行,聽到小野明美的話后,頓時就一下子緊張不起來了。
......
深夜。
碧藍域界,幽月城。
美麗繁華,富饒強大,這里是長耳族皇室的宮殿。
在幽月城西側幾千公里外,有一座高聳入云的皚皚雪山,數(shù)萬年的積雪融化匯聚成一條洶涌奔波的穆魯長河,河水孕育了兩岸的生命和文明。
歷史上,長耳族每逢皇室王朝換代,出現(xiàn)叛亂,戰(zhàn)爭中強大的奧術能力都會對幽月城的城池造成不同程度的破壞。
但每一次戰(zhàn)后,新的王朝又會在幽月城原有的基礎上進行修繕,以至幽月城在戰(zhàn)亂中不但沒被毀壞,反而愈發(fā)強大繁盛了起來,成為碧藍域界長耳族文明最為美麗的主城。
然而這一次不一樣,繁華龐大的幽月城,高大的城墻連帶著城內的建筑近乎一半全部遭受了毀滅性的破壞,主城中間更是被一個巨大的投擲燃燒彈拉出了一條直通宮殿大門的“死亡之痕”。
那陣陣黑煙和沖天的火光,從幽月城的上空來看,就像是一幅美麗的圖畫被人點燃后燒的滿目瘡痍,漆黑一片。
戰(zhàn)后的城市里,一座由黑曜石建造而成,外表鐫刻著玄奧的紋路,四周浮動中奧術浮龍,充滿了神秘氣息的尖塔式的宮殿中。
一群體型頎長,男女都有兩米出頭,衣著華美的長耳族虔誠地跪倒在一塊血紅色占卜水晶前的地面上。
他們全部雙手平鋪,臉頰緊緊地貼著地面。
水晶前端坐著一個身材傴僂,臉上布滿了皺紋的占卜師,手里拿著一顆透明的水晶球,雙眼緊閉一動不動。
長時間的靜默后。
跪伏著的眾人之中,最前方一個頭戴王冠,身姿頎長婀娜,面目卻如獅群中的母獅子般威嚴的女人直視那個年老的占卜師。
“看到結果了嗎?”
老占卜師睜開松弛的眼皮,渾濁的雙眼明明注視著那個威嚴的女人,目光卻又像是投向了更遠的地方,眼角的皺紋忽然舒展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