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夜漫漫,但終究是會過去,夜空的東方此時已經(jīng)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晉陽城東城外的黃巾軍大營依舊是燈火通明,營地中兩側(cè)的樹林里星星的火光也未有斷絕,連成了兩條綿長的火龍。
北城和南城兩處城外也出現(xiàn)了黃巾軍的蹤跡,據(jù)城外漢軍的斥候觀察各有一部左右的兵力,看起來應該是作為牽制的偏師。
一夜之間,大量簡陋的云梯就被趕制了出來,落后在黃巾軍主力部隊的撞車,還有沖車等攻城器械也陸續(xù)抵達了營寨。
這些攻城器械就這樣毫無遮擋的出現(xiàn)在了晉陽城守軍的面前。
晉陽城內(nèi)缺少騎兵的消息,很快就被許安等人知曉了。
吵鬧聲將張懿從睡夢中驚醒了過來,因為許安幾次獲勝都是靠夜襲取勝,所以張懿不僅將夜間的防守加強了一倍,連睡覺的時候都沒有卸甲,便于隨時起身。
在親衛(wèi)的護衛(wèi)下,張懿快速的踏上了城樓,也看到了城上漢軍震驚的來源,那些被放置在營寨外圍的和沖車,還有大量的云梯。
似乎吃定了漢軍沒有足夠的騎兵出營來毀壞這些攻城器械,就這樣堂而皇之的放在營寨外面,有意露出獠牙給城內(nèi)的守軍制造壓力。
綿長的號角聲回蕩在晉陽城外的原野上,黃巾軍大營頃刻間沸反盈天。
張懿緊了緊腰間的寶劍,昨天他和城中的世家商議了許久,他將城中可用的馬匹還有騎手都集中在了一起。
也湊出了六百多名可堪一用的騎兵,但是大部分的人都沒有戰(zhàn)陣上的經(jīng)驗,不過這也了勝于無。
武庫中大量的兵甲也被源源不斷的送往東城。
晉陽城中的文吏們大都一夜未睡,他們在查看城中百姓的情況,城中漢軍數(shù)量遠遠少于城外的黃巾,就算加上協(xié)防的各家家奴也是一樣,所以需要臨時征召一些家世清白,遵紀守法的壯丁來協(xié)助城防。
那些游手青皮,市井流氓自然是被第一個排除在外了,他們上了城墻不僅毫無益處,還會擾亂軍心。
不過這些人就算留在城中也是一大禍害,再加上城中還有之前聽聞黃巾軍來襲的消息后,逃入城中尋求庇護的百姓。
雖然盤查嚴格,但這些人中說不定會有黃巾軍的奸細。
所以巡夜和巡街的差吏都增加了數(shù)倍之多,這些百姓也被集中安置在城西,和東城隔離的很遠。
城外號角聲逐漸停息,緊接著便是那激昂的戰(zhàn)鼓之聲。
城外黃巾軍的大營已經(jīng)平息了下來,一隊又一隊的黃巾軍從各處營門井然有序的涌出,匯聚在一面面土黃色的軍旗之下。
刀槍如林,漫山遍野盡是黃巾,無數(shù)黃巾軍軍士列陣而立。
當先一桿土黃色的大纛由為矚目,許安身著土黃色的繡袍,披著玄鐵甲,端坐于一處搭建好的高臺之上,周圍一眾親衛(wèi)林立,甲士成群。
虎紋的黃天使者旗在風中迎風飄揚,張牙舞爪。
徐晃帶領(lǐng)的騎兵隊呼嘯著從陣前掠過,歡呼聲隨著大風從各處軍陣中傳來。
一輛又一輛簡陋的盾車還有大量的云梯,從黃巾軍的軍陣中被推了出來,密密麻麻的立在了陣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