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姜雙玲做了個炒蘿卜片和涼拌蘿卜絲,還有蘿卜雞蛋餅,配上四個小蘿卜動物,一家人吃得開開心心。
姜澈和齊越石頭剪刀布,沒想到最終的大贏家竟然是姜澈姜大花同志,沒錯,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升級成大花了。
齊越只能吃旁邊的小鴨子,他一開始還有點不甘心,鬧著要三局兩勝,最終還是覺得“男人就應該信守規(guī)則”,老老實實地啃自己的小鴨子。
“吃的時候小心點,把里面的竹簽弄出來?!迸潞⒆觽兪軅?姜雙玲連連提醒道。
“知道啦?!眱蓚€孩子乖乖地點了頭。
實際上,無論是什么小鴨子還是小老虎小兔子,輕輕一碰,造型就已經(jīng)支離破碎。
齊珩把其中胖胖的小雞崽拿走,只留下一個小兔子給姜雙玲。
這男人“殺”雞崽殺得毫不留情,三下五除二就給從中掰開,把竹簽挑出來,一口一個小雞崽。
旁邊的齊越低著頭,同樣殺胖鴨崽的手法干凈利落,極有乃父風范,三口消滅一個胖鴨崽。
與前兩者不同,姜澈倒是分外舍不得自己可愛的胖虎崽,戳了戳之后沒舍得吃。
掛在胖虎崽上面的蘿卜搖搖欲墜。
已經(jīng)解決鴨崽的齊越關(guān)心道:“你要我?guī)湍愠詥幔俊?br/>
姜澈搖了搖頭:“不要?!?br/>
在齊越關(guān)切的目光下,姜澈也手法干凈利落的三口解決掉胖虎崽。
最后只剩下姜雙玲的小兔子。
“你們兩個要是喜歡吃,小兔子就給你們吃,阿越阿澈再來石頭剪刀布,誰贏了給誰吃好不好?”這種捏成的可愛小動物,外表雖然好看,味道也就是個蘿卜饅頭味兒,既然孩子們十分捧場,姜雙玲也不介意把自己的給他們。
“不要,兔子給阿姐吃。”
“我也不要,有四個就應該每人一個?!?br/>
齊珩看著她,淡淡道:“你自己吃?!?br/>
姜雙玲:“……”
行吧,她吃。
姜雙玲笑了,心想他們家的都是些小可愛,一家人誰也不能少。
“蘿卜好吃吧??”
“好吃?。 ?br/>
那明天他們家繼續(xù)吃蘿卜。
*
洗完澡,穿上睡衣走進房間,身上猶帶水汽,烏黑的長發(fā)散開在肩頭,發(fā)尾有些濕了,姜雙玲拿著扇形的木梳輕輕打理頭發(fā)。
原本在燈下看書的齊珩走到門邊,把房間門“咔”一聲拴上。
男人從背后抱住了她,從她手中接過那把梳子,細心地幫她梳理,黃棕色的木梳一路梳到了發(fā)尾,飛揚起來的細小水珠濺在兩人的衣擺上。
有人抱著,姜雙玲放任自己像個沒骨頭的貓似的窩進對方的懷里,隔著一層淺薄的布料不斷感受到從對方身上傳來的體溫,對方手上在動作,胸上的肌肉跟著被牽扯,讓她的背后感覺到微微顫動。
女人的發(fā)絲極細極軟,輕輕地撩過他的指尖,帶來些許癢意,還有一陣陣似有還無的香味。
烏黑的墨發(fā)襯得細膩的脖頸更加雪白,她的耳垂上有一顆淡淡的小痣,齊珩低著頭,溫柔地吻了上去,細碎的吻輕輕地落下,流連在耳垂,臉頰,鼻尖,再到紅嫩的唇瓣。
一陣陣如潮水般涌來的熱氣將臉頰熏出一層煙粉色,像是醉了酒似的,衣領(lǐng)上的扣子解開了兩三顆。
呼吸越發(fā)急促,臨到關(guān)鍵的時候姜雙玲推開了身邊的人,“今天是特殊的日子,不行?!?br/>
姜雙玲心情慌亂,她身體一倒,側(cè)躺在床上,心跳撲騰撲騰的,感覺到旁邊一個重物落下,邊上的男人也在她的身旁躺下。
她翻轉(zhuǎn)過身體,向身旁的人看過去,立刻就對上了那雙輪廓極深的桃花眼,和白日里的清清冷冷不一樣,泛紅的眼尾,瞳仁中還帶著未退的欲色。
對方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她,姜雙玲的身上不自覺顫動了一下,瞬間覺得自己像是一個被野獸盯上的獵物。
那眼神又兇又欲,卻又帶著克制與隱忍。
姜雙玲的心跳慢了一拍,胸腔里突然蔓延出一股別樣的情緒,她想要去安撫眼前的男人,她把手伸向了對方的臉頰。
她的手還沒有觸碰到對方的時候,中途卻被另一只手抓住了。
抓她手腕的那只手掌溫度很燙,像是被什么東西灼燒著似的,手背上傳來一點清涼的濡濕。
齊珩在吻她的手背。
吻完后,握著她的手放在一旁,閉上了眼睛。
齊珩壓抑著身體里的波濤洶涌,卻能感覺到身旁那道不可忽視的目光,那目光所過的地方,就像是飛進炭火中的畫紙,燎燒起明黃色的烈焰。
還是關(guān)燈吧。
僅剩下來的最后一絲理智這樣提醒他。
被管理控制地十分嚴格的身體正好要去完成腦中最后那幾根弦設定下的動作,身旁無法忽視的柔軟身體卻又靠近了過來。
“雙玲……”
姜雙玲顫著一顆小心肝松開被對方握住的那只手,幫對方解決了一下問題。
……
解決完了之后,她就覺得眼前這個二十來歲的小伙子,肝火旺盛,以后就應該多吃點蘿卜來消消火。
房間里的燈關(guān)了,對方從身后抱住了她。
拽住被子的一角,對方平復下去了,她的心情卻久久地未能平復,白天里王雪姝跟她說的話還真是害人不淺。
姜雙玲十分糾結(jié),為什么這個年代就沒有快速驗孕紙?到底有沒有,測一測就行了。
她一會兒覺得自己可能有,一會兒又覺得自己是想太多了,就跟看醫(yī)書時看見什么病都往自己身上代入,覺得自己身上也有了那樣的癥狀,今天聽說了王雪姝可能懷孕,她也跟著覺得自己有可能懷孕了。
這可能僅僅只是一種心理錯覺。
今天三個臭弟弟還讓她吃兔子。
該不會是吃了之后,患了兔子假孕的癥狀。
在一陣胡思亂想中,姜雙玲沉沉地睡了過去。
*
何家的蘿卜沒有停,隔壁的齊家也開始花式吃蘿卜,當然,也不全都是蘿卜,只是每天晚上總有一道菜加了蘿卜,旁邊的兩個家伙吃膩了,姜雙玲每次只吃個幾口,大部分全進了某個男人的嘴里。
齊珩大概已經(jīng)能體驗到了何團長的親身感受。
何團長則覺得委屈,酒都送出去了那么多,為什么他的蘿卜還沒停。
他忍不住找齊珩抱怨,卻看見了一張臉更黑的齊珩。
“受苦受罪的是我,我都快吃了十來天蘿卜了,你說為什么會有那么多蘿卜?”
“你們家小姜怎么不幫忙?。磕懿荒軗Q個法子,讓你家小姜幫忙教個其他的菜色??”
齊珩冷笑了一聲,“其他的菜色?蘿卜餅?清炒蘿卜絲?清炒蘿卜片?蘿卜丸子湯?涼拌蘿卜絲?……”
他越說一個,何團長的臉越綠幾分,一副瀕臨崩潰的樣子,“老齊你故意惡心我吧???你對蘿卜這么了解??你怎么不去燒菜啊?”
齊珩冷冷的瞥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就要走。
“是我吃蘿卜,你老齊干嘛擺出這樣一張晚娘臉?”
*
雖然何團長天天沉溺在蘿卜的水深火熱中,不過拿人手短的姜雙玲還是十分好心的給了何團長一個十分良好的建議,給了他魚湯和排骨湯的用料配方和烹飪方式,讓他在家給王雪姝煲湯喝。
煲湯大概率是煲不出什么大概率問題。
齊珩吃了幾天蘿卜,姜雙玲本來以為對方會問她為什么,卻不想這個男人悶不吭聲的,沒有找他問為什么做蘿卜來折騰他。
難不成他正覺得蘿卜很好吃?
“其實我做的蘿卜還挺好吃的?!?br/>
在這一點上,齊珩同志就比隔壁的何團長待遇好很多,雖然每天也都是蘿卜,但是卻玩出了各種不同的花樣。
包括齊珩自己。
那天見識過姜雙玲雕蘿卜花,齊珩傍晚回到家,從家里的蘿卜山上抽出幾根蘿卜,帶著齊越和姜澈這兩個好奇心旺盛的小破孩雕蘿卜。
他們夫妻兩個都有手辦達人的天賦。
齊珩比姜雙玲更加熟悉怎么用刀,手中的刀尖翻轉(zhuǎn),他用蘿卜雕刻出了一個個蘿卜槍,蘿卜坦克,飛機,吉普車……
兩孩子目不轉(zhuǎn)睛看著他,嘴里一陣驚艷地“哇哇”大叫,順口吹噓著從姜雙玲那里學來的彩虹屁。
“爸爸好厲害!??!”
“姐夫我也要飛機??!”
“再幫我雕一個!!”
……
對方手底下的飛機坦克大炮還有不同的樣式,玩出各式各樣的花樣,有些還能變形。
把兩個孩子看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里冒出一陣陣星星似的光芒。
這兩個孩子要是出生在幾十年后,都能上網(wǎng)去回答“論爸媽(姐姐姐夫)都是手工達人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孩子的驚呼聲也引來了姜雙玲的注意。
她是沒想到她家男人也開始沉迷雕蘿卜了……當然,不管齊珩的蘿卜怎么雕,最后都要一起剁碎了炒成一盤菜,然后再進入齊珩的肚子里。
姜雙玲:“……”
也許他是在借此發(fā)泄著什么。
姜雙玲輕笑了一聲,家里的三個聚眾在一起雕蘿卜,她也忍不住過去湊熱鬧。
她雕蘿卜的手法還不一定輸給齊珩呢。
手上拿著蘿卜和小刀,姜雙玲拖了一張小板凳坐到了齊珩的對面,心里升騰起了一股比試的心態(tài),深深吸了一口氣,在腦海里勾勒出目標物體的形態(tài),唰唰唰運起手中的小刀開始雕刻蘿卜。
被削掉的蘿卜碎塊也正好落在一旁的碗里,等著夜里炒菜吃。
兩個吃瓜看戲的小朋友繼續(xù)睜大了眼睛在一旁配合的“哇哇哇”叫著。
他們也想自己上手,奈何因為年紀太小,暫時不準隨意碰刀子。
能到了能碰刀的年紀,齊越也就能殺雞了。
“哇!姐姐再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