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處理家事上這么隨便,我也沒什么好忌諱的了,我兒子沒出事那是萬事大吉,我兒子要是出了事,他們誰都別想好過?!?br/>
“你現(xiàn)在把宋思霓送到非洲去,我可不可以理解為你是不想讓我去找她麻煩?”
時吟望著顧寒遲,正了正身子,語調(diào)溫柔,沒了要跟他吵架的意思。
“你大老遠(yuǎn)當(dāng)然跑過來,當(dāng)著我家人的面又是解釋又是保證的,讓我爸對你好言相待,何必呢?”
“對你好,對你好言相待不是因為你這種人值得,不是因為你們家值得,而是他的教養(yǎng)擺在這里,不允許他跟你們這種人做計較,在我們的時家萬事以和為貴,但到了你的顧家并不見得?!?br/>
時吟撈出毛衣穿在身上,將壓在衣領(lǐng)里的頭發(fā)弄出來。
走過去,挽住了顧寒遲的胳膊:“走吧!大過年的,別鬧得大家不開心?!?br/>
顧寒遲跟時吟抱著孩子下去的時候,時家人一個個的面色緊繃。
望著時吟,滿腦子都是和好了?吵架了?
餐廳里,時吟正準(zhǔn)備泡杯茶。
云薈拉著時吟的胳膊走到一邊,輕聲問她:“和好了?”
時吟端著杯子,吹了吹上面的茶葉:“一直都很好啊。”
云薈白了她一眼:“騙騙別人也就算了,你從小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還能騙得過我?”
“真的,你怎么還不信呢?”
時吟嬌俏開口,伸手挽住云薈的胳膊開始撒嬌:“好啦,我讓您給我準(zhǔn)備的香紙都備著了?”
“準(zhǔn)備好了,一會兒讓人拿給你,你還沒跟我說你要香紙干嘛?!?br/>
時吟隨手拉開椅子坐下去:“香紙肯定是掃墓的啊?!?br/>
“奶奶那兒?”
“不是,別人家?!?br/>
“自己家的祖宗都不見得你拜得多勤快,這還去拜人家祖宗?”
時吟訕訕笑了笑。
云薈又問:“誰家的?”
“同學(xué),”時吟的指尖敲擊著杯壁、
“我認(rèn)識嗎?”
“認(rèn)識啊,周昀,以前還來我們家吃過飯,他跟時然在學(xué)校打架,還是您去把人?;貋淼摹!?br/>
云薈想了想,片刻,恍然大悟:“就是那個長得挺好看,你跟你爸說讓他努力掙錢,以后你要找他當(dāng)小白臉的那個?”
時吟:………….“您這記性可真好?!?br/>
云薈笑意沛然:“那我能不好嗎?這可是我姑娘一生的大事,,怎么著?你現(xiàn)在是養(yǎng)上人家了?”
時吟笑了,被氣笑了,他這個時候扯了扯身上的毛衣:“你聽見了嗎?”
“什么?”云薈不明所以。
“叮當(dāng)響?!?br/>
云薈:……….
“我窮得叮當(dāng)響,還有錢去養(yǎng)人家?不讓人家養(yǎng)我就不錯了。”
云薈:……….
也是,時吟什么時候這么窮過?
時澹從來救沒苦過她,云薈有些心疼,望著時吟:“我這兒還有點存款,給你?”
時吟一聽這話,眼神都璀璨了,望著常歌就跟望著救世主似的,扒住她的胳膊:“您可真好,拿私房錢給我去養(yǎng)小白臉,感動………嚶嚶嚶?!?br/>
咳咳————門口掩唇咳嗽聲打斷了這二人的談話。
時吟跟云薈抬眸望過去,就見時璟跟顧寒遲站在餐廳門口。
時璟尷尬地摸了摸鼻子:“悠著點啊。”
云薈只覺得耳根子有點燥紅,沒想到一把年紀(jì)了還丟了個老臉。
顧寒遲的目光悠悠的從時吟臉上掃過,帶著一股子極深的不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