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闕清伶,洛瑤仙子?!?br/> 說這些時,他第一次正視大殿上依舊不死心的女子,真是自討苦吃。眼中滿不屑一顧,不知自愛淺薄無知的愚鈍女子。
一時間大殿靜寂,落針可聞,都替殿上盈盈而立的四公主羞赧。
四公主嬌顏先是紅的險些滲血,繼而又白的不見半絲血色。一時間無地自容羞愧難當(dāng),她剛剛還說想要討教。她一國公主想要討教之人竟是那教坊間的妓子,她都不敢抬首看父皇的面色。
好好的一手牌被她自己的言多打的七零八落,洛瑤不禁暗暗搖頭為父皇惋惜。真是所托非人呀!父皇人也不是那黑心爛肺的窮于算計之人,怎就讓他攤上了這么一對兒女。先是有一個見識淺薄毫無遠(yuǎn)見的太子,如今又來一個無知愛現(xiàn)貪慕美色的四公主。難怪父皇見了她會不惜費神培養(yǎng),否則不必等百年盛國就不復(fù)存在了。單看這二位做過的行事作風(fēng)就知曉了!
“哈哈,四公主果真是個音癡,不恥下問?!?br/> 殿中傳來了一陣笑聲,似是剛剛反應(yīng)過來一般。也不嫌事大,看似為四公主找補,實則是又拿出來數(shù)落嘲諷一遍。
盛純棱站在大殿中央,再不似方才的神采奕奕。即便勉力維持可那神女之姿還是不保,手指的顫抖帶動了衣袖也不知是氣的還是羞的。
“純棱到是并不在意那位姑娘的身份,適才姬太子不也說了是清伶!”好在她也是有幾分急智的,能在心思大亂慌張之際,找到對自己有利的說詞。
這一番話說的,洛瑤不禁停手認(rèn)真的看向殿上多年不見,格外生疏陌生得四公主她名義上得四姐姐。還真是個不簡單的,至少勇氣可嘉。若是不沉于美色倒也是個頗有機智的女子,早已不見早前的木訥呆滯。那不成的她的心病就是姬璽不成?她們見過?否則為何四公主一見到他就這般正常又殷勤了?
“是呀!聽聞那位洛瑤仙子只出場兩日,就抵宮闕半月的進(jìn)賬。那身姿歌聲真是世間難遇的極品!聽聞有幸一見之人寧愿夢中相見,也不愿多看凡塵俗物一眼。只可惜孤未曾有幸親眼一睹,不知姬太子可慕名見過洛瑤仙子?”
小皇帝牧野言談中眉眼生動,將市井相傳的那美人的一顰一動講的極為傳神,更是將自己的惋惜未能一見的抱憾表現(xiàn)得淋漓盡致。臨了還不忘捎帶上正一臉冷淡得太子姬璽,席間眾人因他的話心中不禁都升起惋惜與好奇,都將目光對準(zhǔn)了永昌國太子姬璽。
眾人眼中都發(fā)出渴求的光芒,灼灼放光的看著神色淡然不為所動的姬璽。聽聞那位洛瑤現(xiàn)在就是在永昌國的內(nèi)方城內(nèi)的湖心亭驚鴻一曲,隨后才被請進(jìn)宮闕的。內(nèi)方城距離永昌國的國都乾庭原也不算遠(yuǎn),若是這太子也慕名去見了那位洛瑤仙子,他們也就有耳福能聽一段艷事滿足心中的好奇了。
姬璽抬頭狀似無意卻正與洛瑤的目光相對,洛瑤原就被牧野說的渾身都起了惡寒的雞皮疙瘩。恨不得狠狠抖一抖,將身上沾染的惡心抖掉。什么夢中相見說的她好像被人意淫了一樣,惡心至極!
她亦漫不經(jīng)心的回視姬璽,眼中卻暗含警告之意。他若是敢胡言亂語,就莫要怪她在盛國給他穿小鞋找不痛快,讓他也難安生了。
姬璽收到了她的警告,眼中有笑意閃過。兩人追逐對弈了那么久,他又怎么不清楚她睚眥必報的性子。
“見過一面,不過也是一介凡人,只是歌喉卻是難得的空靈出塵不染塵埃。因此才被世人念念不忘口口相傳罷了,不過......”
他的話并未繼續(xù)說下去,看向?qū)γ娴难缦?。狀似有些不好啟齒的頗為為難,眾人正聽的好奇,洛瑤卻是脊背一直,袖中的手暗暗用力一握,面上的神情是與眾人無異的好奇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