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深深的皺起眉頭,陷入困惑之中。
程剛的話如一個引子撥開了不曾思索的問題,如果山海界就是夢境世界,那是不是說凡界人類的夢境是在山海界。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夢境中出現在山海界的是自己的靈魂嗎?
假如真的如此,他們身處山海界了,為什么還可以做夢?
“這個我還真沒想過,程剛,下意識就忽略了,你不說我都沒意識到這個問題,你看著山海界,不就是一個真正的世界嗎!”
“而我們做夢,夢里那世界,怎么看都是虛幻的,不真實的。”
李陽想了想,感嘆道。
程剛眉頭輕皺,望著李陽目露猶豫之色,然而環(huán)視一圈現在的環(huán)境,還有李陽義無反顧的跟在他后面沖進時空裂隙的舉動,他下定了決心。
“李叔,其實我有個秘密……”
李陽一愣,“秘密?什么秘密?”
程剛笑道:“你剛才說夢境里面是虛幻的,不真實的,可是對我來說,那就像一個真實的世界一樣,因為在里面可以完全控制自己,你知道為什么我的兵器技提升那么快嗎?”
李陽雙眼瞪大,瞳孔微縮,可以在夢里完全控制自己?
一時間,他想到了很多。
“那就是因為我在夢里修煉了很長時間,那段時間每天睡下夢里我都會修煉兵器技,還有我從夢里帶出的那些東西,都是因為我到處探索而發(fā)現的?!?br/>
“……”
李陽懵了,眉頭皺的更深,震驚之余突然想到了藍靈月的本命藍靈,難道是因為這個?
沉默了片刻他緩緩道:“你知道是為什么嗎?”
“不知道,從我覺醒夢鎧之后,我就能在夢里控制自己的所有行為了,你知道的,我的晝夢之癥很多年了,在那之前夢里根本控制不了自己,就跟旁觀者一樣?!?br/>
“這就奇怪了……”
李陽皺眉嘆了一聲,轉而又是笑道:“不過,也沒什么奇怪,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咱們不清楚,不了解的領域太多太多?!?br/>
“只是,現在你入夢困難卻是不太好辦了,也幸好這山海界自然存在的夢之力異常濃郁,相對來說,比我們在角宿時的修煉時間還長了呢,更主要的是,更容易了?!?br/>
“這樣來看,也不是什么大問題,是吧,哈哈!”
李陽笑呵呵的,程剛卻心里苦的很,夢境探索系統(tǒng)的存在卻是不好跟他說,這些想不通的疑慮只能先放在心底了。
兩人正在聊著,突然外面?zhèn)鱽磔p緩的敲門聲。
“兩位尊客在嗎?我是蠶鷺!”
李陽愣了下,連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望著門開的蠶鷺笑道:“鷺先生請進,不知有何事兒?”
蠶鷺微微躬身,爾后微笑道:“族長有請兩位尊客過去一趟,不知現在可方便?”
這時,程剛也從里面走了出來跟李陽對視一眼說道:“方便,不知族長找我們二人何事兒?”
蠶鷺笑著搖頭,“我也不知,兩位尊客知道,我只是傳話而已,既然如此,兩位且隨我來?!?br/>
李陽和程剛跟在他身后,眉頭微皺,不時的交換著顏色。
在蠶叢氏的這半月,他們有事兒一般都是找蠶鷺,一些消息也是找他打探,跟蠶叢除了剛來時那一面,也就主動去找過一次。
還是因為加入蠶叢氏的問題。
這次,蠶叢突然喊他們二人過去,程剛覺得肯定是有什么事兒發(fā)生了。
他有些惴惴不安起來,目光不時的瞥向李陽,從對方眼底,他看到了同樣的憂慮。
幾分鐘之后,兩人走進那巨大的殿廳之內,高臺的長椅上,一個面覆金色面具,縱目而寬嘴的蠶叢人端坐其上。
剛剛踏進殿廳,程剛有看到了高臺之下的兩排長椅上,左右的上首位置各坐了一個人。
左邊那人是個膚色黝黑的壯漢,坦露著胸膛,穿著疑似獸皮支撐的衣物,而右邊那人卻是一個手持青竹杖的,須發(fā)皆白的女子。
說這是個老女人吧,也不太準確,因為程剛清楚的看到對方的臉上只有額頭有幾縷皺紋,不管是眼角還是嘴角都光潔而平整。
那肌膚猶如少女一般嬌嫩,這……有點詭異啊!
程剛小心的瞄了兩眼,趕緊收回目光,隨著李陽對高臺上的蠶叢一拱手道:“蠶叢族長!”
“兩位尊客,請坐!”蠶叢微微一笑,隨手指了一下右邊魚鳧之下的位置。
待兩人坐下后方道:“此次喊兩位尊客過來,是因為兩位大人想見見二位,我給你們介紹一下,旁邊兩位分別是魚鳧氏的族長魚鳧大人,還有柏灌氏的族長柏灌大人?!?br/>
李陽一愣,連忙起身,程剛下意識跟著起身,幾乎同時拱手道:“魚鳧大人,柏灌大人?!?br/>
魚鳧哈哈大笑,震的整個殿廳嗡嗡直響,“兩位尊客不必客氣,祖地來人,我們很是高興,好奇之下便請蠶叢族長請兩位前來,兩位尊客還請勿怪!”
而程剛眼里那一頭青絲的女人柏灌氏的族長卻不發(fā)一言,只是目光毫無波瀾的望著他們。
李陽面上依然談笑自若,只是心頭卻如驚濤駭浪一般,來山海界半月有余,他們兩人已不是無知之人。
當初他們喊蠶鷺大人的時候,對方那驚慌的神情還記憶猶新,后來通過蠶鷺的嘴他們才知道。
大人這個詞語,在山海界是有特殊意義的。
只有那十大巔峰部族的人,還有準神境以上的強者才能獲此尊稱。
而這蠶叢在兩人的猜測中,最少也是準神境的強者,讓他以大人的尊稱來稱呼的兩人,那豈不是神靈!
雖然兩人已經修習了靈識之術,但蠶鷺曾有言,用靈識之術探查別人,實力相仿的發(fā)現不了,若是探查強者,就要小心了。
如果不是敵對,還是不要輕易去探查,因為那很不禮貌。
所以,他們也未探查過蠶叢,更遑論此刻坐在殿廳內的魚鳧和柏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