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財做了一個夢,夢里他就像一條喪家之犬一般倉皇而逃。
后面有很多夢鎧武者在追殺他,他逃啊,跑啊,直到無處可去,前面已是懸崖,于是無處可逃的何家財瘋狂了。
他喚出自己一身黑沉的魘鎧,擎起巨大的傳奇兵器碎靈狼牙棒,嘶吼著沖殺著,直到戰(zhàn)斗結(jié)束。
在懸崖邊,躺了一地的殘肢碎尸,鮮血浸透了泥土!
血腥的殺戮結(jié)束,手里拄著碎靈狼牙棒的何家財踉蹌著往回走,在一地的尸體中陡然發(fā)現(xiàn)一張熟悉的面孔,一個稚嫩臉龐。
“啊……糖糖……”
何家財一聲痛苦啼血的嘶吼,猛然從夢境中驚醒,渾身已是滾燙的冷汗,放大的瞳孔直勾勾的盯著對面墻壁上,因為長久懸掛相框而留下的長方形暗沉。
粗重深沉的喘息在寂靜的黑暗中持續(xù)了很久,隨后何家財緩緩下床,輕輕打開房門來到旁邊兒子的臥室前。
小心的打開房門后走了進去,站在床邊望著床上安然酣睡的兒子,似乎是夢中看到了什么好吃的,還在不時的吧唧嘴。
借著窗戶外透進來的絲絲月光,何家財看到他的嘴角有一片口水,探手從床頭柜的抽紙盒中扯出一張紙巾。
他彎下腰,單手撐著床沿,輕柔的給糖糖擦拭著。
何家財面色蒼白,眼睛亮的嚇人,臉頰帶著絲絲病態(tài)的潮紅,夢里那一幕一下下揪緊他的心臟,像是把心臟擰成了麻繩一般,絞痛不停。
“爸爸一定會保護好你的!一定!”
……
第二天一早,何家財驅(qū)車來到魘神眾照市的秘密基地。
與角宿恰恰相反的是,魘神眾的基地竟然就在市中心的繁華地帶,一個獨立的高墻院落,大門口的掛牌上寫著照市進出口貿(mào)易有限公司的字樣。
周圍的一些商鋪都以為這就是一家普普通通的貿(mào)易公司,任誰也想不到,這里面每天打卡上班的人竟是魘鎧武者。
何家財照例將車停在自己的車位上,提著公文包下車。
轉(zhuǎn)身看一眼面前的辦公樓,精神有略微的恍惚,當初加入魘神眾他也沒想到會是這種情況。
一家規(guī)模不小的公司,經(jīng)理職位,專屬車位,年薪百萬。
回想自己開的那家小公司,一年到頭辛辛苦苦,累死累活也不過賺個二三十萬。
雖說公司每個月的營業(yè)額不低,但何家財這人有個不太商人的毛病,給員工定的工資標準中,提成比例是本行業(yè)最高的。
雖說他為人摳了點,很少組織公司活動,就算組織了也基本是零消費或者是低消費。
比如一起去海邊玩耍,或是一起去公園踏青之類。
在薪酬這一塊,他卻是有著無形中的氣度,也可以稱為自己的堅持。
只是,他的這種好笑的原則和底線,在商場上尤為可悲,結(jié)果就是辛苦一年除去各種人員工資、房租、水電、稅務(wù)等成本,他凈賺不過二三十萬。
臉上露出奇怪的笑容,何家財搖了搖頭向辦公樓走去。
“叮咚!”
突然間一聲輕響吸引了他的注意,眉頭輕皺下他掏出手機,打開信息,目光一掃之下,面色驟變。
“去角宿的人都死了,包括宮彌,他們要復(fù)仇,基地暴露了,你小心!”
下意識的,何家財想起了昨晚的那個夢境,面色更白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哆嗦起來,無邊無際的恐懼向他襲來,瞬間攻破了他冷靜的防線。
他很想轉(zhuǎn)身立馬就逃,然而想到對他有恩的靳冷和桂大倫,他拔腿沖進了辦公大樓。
電梯都停留在頂樓,何家財面色一急沖進了樓梯間,一路跌跌撞撞的沖上六樓,來到靳冷的辦公室前。
手還沒碰到門,里面?zhèn)鞒龅恼f話聲讓他停住了腳。
“什么?總舵遭到襲擊?炎黃殿的人瘋了嗎?”
“天沒亮就開始了?堂主呢?死……死了???”
“那,那上面有什么動靜,護法閣的大人們呢?”
“我知道,你別說這個,宮彌來照市了,我知道這事兒,我清楚,都是他惹出來的,我說啥?我敢說嗎?宮彌怎么爬到人護法的尊位,你又不是不清楚?!?br/> “我敢說兩句廢話,他能饒了我!你就說上面什么動靜,行嗎?”
辦公室內(nèi)靳冷面色慘白,急不可耐的吼著。
“什么?!宮彌死了?”
“啪……”
手機從手中滑落,摔在地上,靳冷瞳孔快速放大,冷汗涔涔而下,這才知道出大事了。
宮彌死了,死在角宿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