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后。
五一假期,就在不經(jīng)意間,突然到來了。
這幾年的五一假期,很是有些飄忽不定,有時一天,有時三天,有時四天,而今年,加上前后的周六日調休,華夏國慷慨地為大家放了七天大假。
以趕稿為由,林歆婉拒了歐陽靜和其他社員們“一塊去玩玩”的邀請;又以同樣的理由,回絕了張銘銘的“回來看看”的說話。林歆突然發(fā)現(xiàn),她竟然又回到了寒假時,那種除了睡覺就是寫字的狀態(tài)。
甚至和寒假那會比起來,不用做飯、不用打掃房間、不用應付偶爾上門的舅舅舅媽、也不用陪外婆聊天的林歆,可以用更集中、更專注的姿態(tài)去寫文。
雖然食堂不開門,但林歆已經(jīng)儲備了足夠多的泡面;她決定,這七天里,不再上企鵝號,手機也一直保持關機狀態(tài),不再被任何事情打擾。
無論如何,也要把最后的五萬字寫完。否則,林歆相當懷疑等到假期結束,恢復兩線作戰(zhàn)的自己,會不會就此崩潰。
于是,在五十多個電話都是關機的情況下,前往廣粵市表演后,專門抽出時間來到程氏私立中學的賀琛,不得不再一次黯然踏上了歸途;而同樣來到廣粵市,卻只能在企鵝上留下超過三百條留言、并沒有得到任何答復的夏明亮,也再一次被林歆完美地錯過了。
周姐說過,寫作,是一件異常孤獨的事情。
李克勤那首《無朋友》,只要把里面的“家庭”改成“寫字”,就是一個寫手最終的宿命:
“未見面已十世,電話未打的好友,接近五六十位,只怕再度見面是遺體……
工作做完握握手,說很想再以后聚頭,禮貌微笑一飄走,已無朋友……”
在這個講著粵語的大環(huán)境里,林歆忘記了在哪里聽過這首歌,卻對歌詞內容,深以為然。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既然享受了朋友的友情,就要花費一定的時間和精力去維持這種關系;而人的時間和精力是有限的,用在友情上的,自然就會擠占原本應該用于寫字上的那些——而愛情的這種擠占,更甚友情百倍、千倍。
這個世界上,很少有陷入愛河中的人,還能同時做出一番大事業(yè)的。這就是為什么亡國之君,大概除了崇禎之外,基本都能找出一個紅顏禍水背鍋的原因。
項羽在創(chuàng)業(yè)中迷戀虞姬,而劉邦在創(chuàng)業(yè)成功后才愛上戚夫人,這一點點區(qū)別,就讓我們被稱為漢人、漢族,而不是楚人、楚族。
就連老祖宗們都說,先成家后立業(yè)。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成了家,愛情就會很快的冷卻,繼而轉化成親情。愛情、友情、親情,這三者中,親情是對事業(yè)線影響最小的。當然,若是像霍去病那樣來一句“匈奴未滅何以家為”,那就又太矯枉過正了。
但不得不說,在這種心無旁騖的狀態(tài)下,工作效率是非常高的。在假期的最后一天,林歆終于在文檔的最后,寫下了(全文完)。
這種趕工出來的文字,要說質量很好,那是睜著眼說瞎話,但林歆自己回看幾遍后,感覺并沒有下降太多。于是,在改了一遍全文的錯別字,再又在網(wǎng)站的后臺全部保存好,并設定“定時更新”后,她登上企鵝,把全文文檔發(fā)給了那位一直在好友列表中的“西江藍江影業(y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