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口。
兩個守門的兵卒倚靠在城墻上,身上的甲衣歪歪斜斜,懷里抱著掉了漆的長矛,哈欠連天的一副懶散模樣。
偶爾見到挑著擔子入城的百姓,也會攔住搜查一番。
然后手中便會多出一兩個銅錢,或幾個果子什么的。
沒多久,空落落的肚子就填飽了。
這算是常態(tài)!
“李三,你發(fā)現(xiàn)沒有,最近幾天進城的人好像多了不少?!?br/>
“我都注意著呢,穿道袍的,剃光頭的,還有背著劍提著刀混江湖的,招子放亮點,別得罪這些人?!?br/>
“難道又是縣尊大老爺弄出來的?前陣子搭臺比武,我跟盤贏了不少,再攢點就夠娶媳婦了?!?br/>
“嘖,你運氣真好……”
李三有些羨慕。
正要問一問對方的秘訣時,忽然瞥見遠處官道上起了一路煙塵。
緊接著,大地好像都在轟轟的顫。
“那,那是什么?”
“騎兵!是騎兵!”
大離承平已久,沒有什么反王或聚攏賊人劫掠一方的流寇。
城門守將表現(xiàn)的還算合格,起初慌亂一陣,就開始指揮兵卒疏散百姓。
能進城的趕緊進城。
嚇的腿軟動彈不了的直接攙到城門兩邊,讓出進城的道路。
等那支騎兵離的近了,見者皆全部都住了呼吸。
這支騎兵數(shù)量約莫百人。
騎士玄甲皂衣,如龍似虎,胯下戰(zhàn)馬通體被墨色鱗片所籠罩,所有人氣息連成一片,隱隱成云狀。
為首之人身著麒麟服,騎乘的戰(zhàn)馬比其他戰(zhàn)馬大了一圈,在其頭頂,還有一根尺許長的血色獨角。
赫然是一種異馬——血角龍!
距城門還有不到十丈遠,就在城門守將以為對方要直接縱馬進城的時候。
為首那人一抬手,身后騎兵瞬間勒馬止步,陣型沒變,連胯下的坐騎都能令行禁止,已是精銳中的精銳了。
這么一支騎兵,人數(shù)雖然不多,但足矣攻破像遠橋縣這樣的小城了。
城門守將感覺腿肚子有些發(fā)軟。
還是壯著膽子問:“下官孫立,不知大人此來何為?”
為首之人說道:“本侯姜林,靖邪司指揮使,此地可是遠橋縣?”
“是!是!”
孫立肩膀又矮了兩分。
靖邪司指揮使可是正三品,可以見皇帝老子的,更別提還是一位侯爺了。
“進城!”
姜林一抖韁繩,率人魚貫而入。
城里出現(xiàn)了這么一支人馬,所到之處瞬間噤聲。
一些武者修士開始驚疑不定。
“這是……靖邪司?”
“最弱的都是易筋中期,那幾個校尉我居然都看不透……”
“這么一支人馬,布下軍陣陰神真人都要繞道吧?惹不起惹不起!”
“看來煉魂宗傳承一事是真的了……”
……
“侯爺,咱們就這么出現(xiàn)在街上,要是讓那些清流知道了,少不了要參上一個跋扈的罪名,這……”
一名校尉馭馬上前兩步道。
“本侯就是想讓世人知道,這天下是大離的天下,就算出了一些興風作浪的邪修妖孽,也翻不了天!”
那校尉叫劉澤,是他的心腹,擔心把事情搞大了,還想再勸兩句。
卻被姜林抬手打斷。
“好了,本侯有分寸,不用再勸?!?br/>
話音落下,路旁一名道人引起了他的注意,又看了幾眼確定那人的身份,抬手止住下屬,馭馬過去。
“可是玉恒子師兄?”
“貧道正是玉恒子……”
玉恒子見姜林也有幾分眼熟,聽他叫自己師兄,頓時就想起來,此人曾拜在一位師叔的門下,只是后來離了宗。
“可是姜林姜師弟?”
“師兄竟還記得我?!?br/>
姜林臉上露出笑容:“公務(wù)在身,請師兄恕我無法下馬行禮,等安頓下來之后我再向師兄賠罪?!?br/>
“無妨無妨,公事要緊?!?br/>
玉恒子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接著姜林又看向曹青鋒等人。
“不知這幾位是?”
“我來為師弟介紹一下……”
介紹完三人,玉恒子心里一動,便將玉真子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劉澤!”
“屬下在?!?br/>
“你先帶人前往城中驛館歇息,本侯隨后就到?!?br/>
*
*
*
“你,你竟是男的?!”
呂素看著云鬢花顏、身如拂柳的葉子青,臉上滿是被玩壞的表情。
她從未想到過,世界有一天會對她這樣的小仙女重拳出擊。
同樣心態(tài)崩了的還有李潛,他可是喜歡這位大姐姐好久了。
甚至還每天努力練功,就是因為李陵答應(yīng)過他,等修為達到易筋之后就告訴他一個與葉子青有關(guān)的秘密。
原來秘密就是這個!
“大哥……”
李潛癟嘴看著李陵,那幽怨的小眼神就別提了。
李陵大概能明白這種感覺。
就像在漫展看中一位漂亮小姐姐,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約一下,結(jié)果對方張嘴就是一口大碴子味的東北話。
“大兄弟,咱是爺們兒,純的!”
這感覺有多臥槽有不用說了。
不過長痛不如短痛,徹底斷了念想也好,省得他將來鉆牛角,或者更嚴重一點被掰彎了,那就不好弄了。
被眾人這么看著,葉子青也沒什么窘迫或不自然,大概是這種情況經(jīng)歷的次數(shù)比較多,已經(jīng)麻木了。
他臉上有些落寞,說道:“妾身也想要一副女兒身,可惜天不遂人愿,只能著紅妝聊以**?!?br/>
這時呂素已經(jīng)緩過勁兒來,又打量了他幾眼,心里有些犯嘀咕。
“一個男人生成這般模樣,倒也,倒也不錯……”
倒是宋玉靈眼中泛起異彩,仔細打量了葉子青片刻:“若能修煉陰陽化生妙法,將來應(yīng)該會有所成就?!?br/>
陰陽化生妙法……
寧洛薇蹙起眉,感覺以前好像聽說過這門功法,思忖片刻瞪大了眼睛。
“前輩可是陰陽道出身?”
宋玉靈笑著問:“怎么,見到我這邪道中人,可是想斬妖除魔?”
“晚輩并非那種黑白不分之人?!?br/>
寧洛薇正色道:“兩位前輩氣機交融不分彼此,定然是玄門正修了,伉儷情深令我等羨慕,又豈是那些靠采補之法為禍四方的妖人能比的。”
“這位前輩……”
葉子青上前福了福身:“不知前輩所說的陰陽化生妙法是何功法?”
他有一種感覺。
那陰陽化生妙法應(yīng)該就是他一直以來都在尋找的東西。
“你確定想知道?”
宋玉靈沉吟片刻道:“陰陽化生妙法是陰陽道采補一脈的不傳之秘,就算是我也沒有資格觀看,知道了對你來說或許并不是一件好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