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霞映著殘陽,天邊酡紅如醉,襯托著漸深的暮色;大地之上,殘肢斷臂散落,血色溪流四溢。
一個金發(fā)的年輕人從一頭純白的巨狼身上一躍而下,意味莫名地打量著失去反抗能力的盧爾瓦親王,沉默半晌,他走到快要失去知覺的盧爾瓦親王身旁,低聲說道:“我厭惡、痛恨你的一切,但我依然要感謝你,本來我就想著怎么削弱你的國家,沒想到你這么配合,為我解決了一個令人頭疼的問題,萬幸有你,我不用因此感到多少愧疚了?!?br/> 流血過多,幾乎失去知覺的盧爾瓦親王,突然睜大了眼睛,驚恐萬分的看著眼前的少年,他想將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可是卻怎么也張不了口。阿爾布雷希特搖了搖頭,他拔出插在地上的雙鷹旗,完美無誤的插入了這個將死之人的脖頸,徹底斷絕了他的生機。
已然走到阿爾布雷希特身旁的莉雅,挽住少年臂膀,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說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
阿爾布雷希特當(dāng)然知道妻子的話是什么意思,暗中苦笑一聲。的確,他沒有殺死那幾個無辜皇子的計劃,剛才那樣說,只是想讓盧爾瓦這個惡魔走得不那么痛快罷了。
小心思當(dāng)然也是有的,不過,只是打算在戰(zhàn)后,讓幾位年幼的皇子無法立即即位,然后通過一些手段,使幾名皇子各自繼承一片叛亂貴族的領(lǐng)地,削弱布爾諾的凝聚力,最后,如果能讓布爾諾帝國變成類似“既不神圣,也不羅馬,更非帝國”這樣的國家,當(dāng)然就更好了。
至于說侵吞這個帝國,以哥爾德尼亞如今的體量是做不到的,甚至還為招來更多人的仇視,他可不想陷入無止無境的麻煩中。
解放歷1012年4月7日,聚集了人類諸國目光的安提亞戰(zhàn)役,一場被認為將要闊日持久的戰(zhàn)役,僅僅兩日,便宣告結(jié)束。此前參與圣戰(zhàn)的諸國無不為之震驚,實力稍弱的幾個國家甚至開始打算暗中與哥爾德尼亞議和了。
但諸國中,最為后悔的就要數(shù)薩莫得王國了。由于艾伯特元帥的阻截,尤瑟王儲親率的薩莫得新軍毫無存進,在洗劫了幾個小村鎮(zhèn)后,就再也沒有任何收獲。
現(xiàn)在,布爾諾的內(nèi)亂已經(jīng)基本平定,可以想見的是,等收拾了地方上的殘余勢力后,這個老大帝國絕對會對薩莫得這個入侵者展開打擊報復(fù),畢竟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削弱后的布爾諾帝國也不是薩莫得王國可以對抗的。而失去了哥爾德尼亞支持的薩莫得王國,不說喪師失地,至少也會國力大損。
而西方的法蘭克尼亞王國,也果斷放棄了入侵布爾諾,讓‘無冕帝國’成為真正帝國的打算。
此后的一段時間里,布爾諾帝國一邊繼續(xù)平叛,一邊召集帝國各大貴族與皇室血脈于安提亞商討皇位的問題。遺憾的是,直到5月份,帝國軍已基本掃除殘余勢力,皇位的問題依然還在商討。
對于個大貴族來說,這是一個謀奪權(quán)勢的大好機會,只要讓自己支持的候選人當(dāng)上皇帝,他們的家族將會得到說不盡的好處。
對于皇室血脈來說,以往或落魄,或無權(quán)無勢的他們,這是一個徹底改變?nèi)松臋C會,他們將從一個籍籍無名的皇室旁支子弟,成為圣伊斯凡特宗第一大國皇帝的機會,說是一飛沖天也不為過。又有誰愿意放棄呢。
5月4日這天,利奧波德宮的議政殿內(nèi)依然吵吵鬧鬧,猶如一個混亂的集市,爭論到高潮,大打出手之人也并不少見。
一直以來以盟友身份出席會議,卻從來沒有開過口的阿爾布雷希特,覺得是時候解決這個問題了。他從座位上起身,一路走到整個大殿的中心。
見得這位公爵似乎有話要說,頗識時務(wù)的布爾諾眾人紛紛停下了吵鬧之聲,作出一副聆聽高見的模樣。
阿爾布雷希特向四周之人各自行了一個問候禮后,臉帶不虞之色開口道:“諸位殿下與大人們,作為一個利維瑪人,我本不該在貴國皇位這件事上多加置喙??墒俏也坏貌徽f,諸位這樣拖下去,永遠也不會有結(jié)果,反而會讓受到創(chuàng)傷的布爾諾越來越弱。最多下個月,我就將帶著近衛(wèi)軍返回哥爾德尼亞,希望諸位不會在我離開后再爆發(fā)一次內(nèi)戰(zhàn)?!?br/> 這時,一名帶著期待之色的年輕貴族站起身來:“尊敬的阿爾布雷希特公爵,我是來自澤蘭的托馬斯,一名皇室的旁支末裔。你說的這一點,我們都知道,但皇位所屬事關(guān)重大,卻是不好妄然作出定論。公爵閣下乃是圣西尼大陸少有的英才,相信以你的眼光,一定能選出一個合適的人選。我想在座的諸位是不會反對的,對么?!?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