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格努斯不明白這個系統(tǒng)除了“嘴毒”之外究竟還有怎樣的癖好,就像他同樣不明白自己的這些手下為什么會對“燒尸”有著這么深的執(zhí)念。
在腦電筒的強光下,可以看到菲蓮娜一個人正在打掃戰(zhàn)場,她把長劍、鎖子甲這類有用的東西放在一起,然后將被扒干凈的尸體堆在另一處。
因為菲蓮娜只有一個人,身穿法師長袍,手臂上還插著一支弩箭,所以她的動作特別慢。
“先等等,停一下?!?br/> 馬格努斯上前攔住她,這支把手臂扎穿的弩箭真的不需要處理嗎?你至少是個碳基生物吧?
“你總會痛的吧?手臂總會不方便的吧?”
“大人,我是來自帝國魔法學院……”
好吧,又開始復讀機了??磥矸粕從壤斫獠涣耸裁唇型?,馬格努斯見她寧愿停下來復讀也不愿意處理自己的傷口,于是馬格努斯準備自己動手。
這可是自己手下唯一的事務官,還是個法師,不是那種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帝國隊長,可寶貴了。
神奇的是菲蓮娜的手臂早已不流血了,還有結痂的跡象,這可是比一般弓箭要粗一倍的弩箭,而且是穿透了她的手臂。
看來這副系統(tǒng)造的身體挺厲害,不僅自動止血,還能加速愈合,真不是人啊。
而且系統(tǒng)這玩意天天住在我的腦子里,怎么不見給我弄點這種能力啊。
馬格努斯按照自己腦子還記得的醫(yī)學知識動手,即便是另一個世界的注意事項,在這個世界也是先進的醫(yī)學知識。
他先用劍在箭桿上割出缺口,然后小心的折斷暴露在手臂外面的箭桿,沒動那一截陷于血肉的箭桿,準備等回到營地再進行處理,得用消過毒的工具小心取出來。
來這個世界這么久了,這是少有的能發(fā)揮自己那跨時代知識的機會,可算是裝了一回杯。
不過就是這裝杯對象毫無人性,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馬格努斯腦子里想著別的事情走神了,手上自然就會出錯,撕開了對方的傷口,本來只有暗黑色干涸血跡的手臂又流淌出鮮紅的血液。
菲蓮娜身體一震,馬格努斯當即反應過來,急忙道歉:“抱歉,抱歉,走神了?!?br/> 對于這個表現(xiàn)得稍微聰明點的單體事務官,馬格努斯顯然在內心希望對方能是個可以交流說話的“人”。
“等一下,你有反應,你會痛??!”
看著剛剛身體顫抖,臉色微變的菲蓮娜,馬格努斯驚呼,可是菲蓮娜沒有搭理他,變回面無表情的樣子。
見狀馬格努斯故意撕裂她的傷口,這次對方果然又作出反應,這可比那些士兵像人多了。
但是接下來無論馬格努斯怎么努力,怎么想要進行更有深意的對話,菲蓮娜都只是表現(xiàn)出稍微高一點點的智力,再問那就當場變身復讀機。
就這智力,上輩子那幾個大廠的人工智能都比她聰明。
馬格努斯不知道該不該包扎菲蓮娜的傷口,首先是她的身體似乎有著很強的愈合能力,不需要包扎止血,其次是他找不到干凈的布料做繃帶。
敵人的衣服沾滿了鮮血還有下水道地板上的污穢,而他這身外邊的衣服滿是灰塵與鮮血,里面的衣服則全是汗液。
“等一下,我剛剛是殺人了?真的殺‘人’了?”
馬格努斯直到這個時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剛殺了人,不是綠皮,不是鼠人,而是真正的人,至少外表長得跟自己一樣的“人”。
怎么說呢,這殺人的感覺……
馬格努斯回想親手殺人時的感覺,但是他什么也想不起來,什么感覺也沒有。只記得自己被射了一箭后,滿腦子只想著怎么干死對面。
“一個被我刺中了脖子,看來我練了這么久,還是有點效果。”
馬格努斯找到那個被自己刺穿喉嚨的倒霉蛋,看著那血肉模糊的傷口,還是一點感覺也沒有,心里想:這真是我干的?怎么什么感覺也沒有?。坎粦摰陌。?br/> “還有一個被我用劍砸中腦袋的倒霉蛋,沒錯就是那個商人,菲利波.普爾奇,讓我找找你在哪兒呢?!?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