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世間最賤之物莫過于此,一言一行都透露著那股無恥之尤,甚至還以自己那副賤樣引以為榮,真是夠……”張語嫣發(fā)覺已經(jīng)無法用言語去辱罵此等殘物,因為狗血噴頭對它呵斥一頓都有點降低身份,完全讓自己一身淑女形象毀于一旦。
“無所謂,使勁罵吧,越氣憤越顯得本護法出類拔萃,與眾不同?!眲κ烫癫恢獝u,反正耍嘴皮子又掉不了鐵碎粉,隨她怎么說都行。
張語嫣面不改色,索性盤腿打坐,不用跟其瞎折騰,浪費口水和表情,得不償失。
但劍侍顯然是個話嘮,一時半會不說話就渾身難受,呈現(xiàn)在窮極無聊,自言自語起來:
“月色微寒,素憶長安,燈火中的思念,夜色繾綣。
“那一日,小雨彌漫,少年負劍輕言,待歲月輕言,待歲月輪轉(zhuǎn),長安飛花萬盞,我便歸來,與子一世相歡,從此塵世如煙,云卷云散。
“那一年,暮色闌珊,街上人影散亂,一個女子的夢斷,未至的花期,悄晚的容顏。流落塵世的青傘,滄桑片片,從此,不見長安,一世清歡?!?br/> 張語嫣微皺眉頭,繼續(xù)盤坐。
劍侍語調(diào)時而舒緩,時而急促,像一位深情演說家站在萬眾矚目的講臺上,用最深情之音傾訴自己故事:
“人生的三個境界你知道嗎?昨夜西風(fēng)凋碧樹,獨上西樓望盡天涯路,此為第一境界。
“仍對人生的迷茫,孤獨而不知前路幾何。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此為第二境界,一種鍥而不舍的堅毅性格和執(zhí)著態(tài)度。
“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此為第三境界,表明立志追逐,在足夠的積累后于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追逐到了?!?br/> 張語嫣黛眉皺得更甚,這把破銅爛鐵簡直是把各地場所當(dāng)成它暢所欲言的舞臺,想到什么就脫口而出,絲毫不經(jīng)大腦。
“話說你有感情故事可說么?有人生境界可言么?”
劍侍對張語嫣的話置若罔聞,突然驚喜一聲:“小娃子,睜大眼睛看清楚沒有?圣泉洗禮內(nèi)沖淡出來的紅色液體,就是持劍者身上血痂溶化的表現(xiàn),現(xiàn)在還敢質(zhì)疑本護法?”
張語嫣倒是不以為奇,先前早就知道翠綠粘稠液內(nèi)混雜出了血漬,提醒破銅爛鐵反而讓它得意忘形。
劍侍見她閉目不語,以為對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心里估計震驚到了,于是揚起自己威風(fēng):“好戲才剛剛開始,不用過多久,持劍者將會在本護法圣水下恢復(fù)如初,使得內(nèi)氣更加精純?!?br/> 張語嫣聞所未聞,依舊沉默打坐,直接選擇無視掉有這把破鐵存。
一層綠色漩渦緩緩運轉(zhuǎn),里面時不時溢出滲雜紅液,林煜昊閉目運轉(zhuǎn)內(nèi)氣,使得綠色與紅液一同吸入毛孔,傳遞身體何處,如此反復(fù)循環(huán)。
“這樣洗禮起來不知道要猴年馬月?!睆堈Z嫣微睜眼睛,后又閉上,對劍侍那捅淬體液非常不滿。
“剛開始不是挺快的,怎么洗出身上那層血痂就變慢了!”劍侍一時也疑惑不解,畢竟意外時有發(fā)生,但也沒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