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風過于清奇,在空曠的雨夜里也顯得有些狼狽的詭異。陸淮深將車速放低,緩緩靠近。
江偌早就察覺一道亮晃晃的車燈刺破雨幕,卻久不見車駛過,她奇怪地轉(zhuǎn)過頭,在雨刮器擺動的擋風玻璃下,看見了陸淮深。
雨勢比起一開始已經(jīng)小了不少,陸淮深將車開到她身邊,放下車窗,雨絲立刻被冷風卷進車里。
“大雨天的遛它做什么?”
江偌投來無奈的眼神,抖了抖手里的狗繩,“它鬧騰得慌,硬要出來?!?br/>
本來江偌只是想在前后院遛遛它的,但是羅奇一心奔著家外面寬敞的山道去。
這山本就不是什么深山老林,坡勢平緩又臨海,前面無高建筑物遮擋,視野開闊,專門開發(fā)來做高檔別墅區(qū),住宅也都選在地勢平坦的地方,陸淮深家附近甚至還有人工湖。
別墅前院跟外面的山道由一條一車距寬的鵝卵石路連接,路旁有草坪也有枝繁葉茂的綠植,近大門處還有個小噴泉,遛狗綽綽有余。
但是羅奇跟瘋了一樣,出了門就沿著這條路撒丫子往外沖,拉都拉不住,江偌只好在外面山道前后一百米的地方遛了它兩圈。
前面幾步就是家門口,江偌牽著狗回去。
在門口,羅奇乖乖站著,任江偌給它脫衣脫鞋,又拿干毛巾給它擦干被雨水濺濕的皮毛。
陸淮深從客廳連接著車庫的那道門進來,看了眼那狗說了句:“明天讓人把狗給陸清時送回去?!?br/>
那狗歪著頭看向陸淮深,吐著舌頭滿眼懵懂,模樣討好。
江偌猶豫了一下說:“那我待會兒給你小嬸打個電話。”
她確實也嫌麻煩,本就沒有照顧寵物的經(jīng)驗,對羅奇這種熱情過頭尤愛上躥下跳的犬類,她還沒完全克服掉恐懼心理。
但是一方面江偌又擔心,陸嘉樂把狗托付給她,她又將狗送回去,會不會不太好?
羅奇有一個生活包,是季瀾芷之前讓人送過來的,里面寵物指甲刀、零食、雨具、玩具等等。
顯然是希望這狗也能跟著陸嘉樂在這邊小住一段時日。
季瀾芷家里正是一地雞毛的時候,江偌沒陸淮深那么不念人情,所以這通電話一直沒打出去,最后還自己說服自己,養(yǎng)著就養(yǎng)著吧,白天有吳嬸照顧,她就負責遛遛狗。
或是讓吳嬸每天遛了狗再回去,遛狗時間額外補貼些費用。
……
陸清時家里現(xiàn)在一地雞毛都不足以形容。
季瀾芷覺得自己當初太過善良,給吳麗麗留了條后路。
季瀾芷當時去找吳麗麗的上司,是因為這個女人想進陸家,陸清時又不愿離婚,將這事交與她處置。季瀾芷目的只為提醒她,將事情鬧大對她沒好處,陸家有的是辦法切斷她的后路。季瀾芷給過吳麗麗心平氣和私了的機會,打掉孩子拿了錢,她還可以開始新的生活。
多簡單的事啊!
偏偏吳麗麗不信這個邪,孤注一擲,將所有希望押在肚子里那個未成形的孩子身上,當不上陸清時的陸太太,也要砍下他陸清時的一半家產(chǎn)。
吳麗麗本就是做公關(guān)的,人脈廣心思多,跟陸清時那檔子事情被壓下來沒鬧出風聲,她便私下里跟名流貴婦結(jié)交,找機會跟人說自己懷了陸清時的孩子,并且配上神秘自信的表情,讓人以為陸清時養(yǎng)著她,只等時機扶她上位。
這些個豪門闊太也不知撕過多少二奶小三,人家壓根就不當一回事,只看笑話似的等著看她下場。
季瀾芷久等不到吳麗麗找她,便知這人一定在整些幺蛾子,后來才從一位地產(chǎn)商的太太口中聽聞吳麗麗在外作妖。
她想既然吳麗麗不想和平解決,那就由她去。
當初她也說得很清楚,不跟陸清時離婚的條件是:吳麗麗必須要跟陸清時斷清關(guān)系,她也不接受任何來自吳麗麗肚子的孩子。
當然,那時候吳麗麗還很天真以為能給陸家施加輿論壓力,直到后來,陸終南的律師找上了她。
季家世代書香,除了會賺錢,就會讀書,季瀾芷爸爸那一輩,本行是律師的就有三個,兩個叔叔在檢察院身居要職,娘家有錢又有法學背景,季瀾芷又是孫輩唯二的孫女,備受寵愛,要是打離婚官司能打到陸清時破產(chǎn)。
事情傳到陸終南那里后,深怕季家那些老學究找麻煩,親自派人解決,這樣一來,吳麗麗甭說想進陸家的門,那孩子也別想塞給陸家了。
吳麗麗火了,直接穿了身凸顯肚子的緊身裙跑到了陸清時家去。
之前季瀾芷本來打算,只要吳麗麗識相,陸家會給她一筆錢,權(quán)當用作給陸清時擦屁股,好息事寧人。
結(jié)果搞得陸嘉樂知道了她爸出軌的事,少女心破碎,直接離家出走,季瀾芷這下也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