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偌立刻伸手推拒,還忙不迭往后退了一步,慌亂整理神色。
大庭廣眾之下,她并不想引人目光。
陸淮深側(cè)眼睨著退開一步遠的江偌:“裝腔作勢。”
江偌斜眼瞪他。
“瞪什么瞪,有色心沒色膽。”
江偌被他一激,愣了愣,挺起胸膛就要朝身上懟去,身后忽然傳來聲音:“二位久等了,車主來挪車了?!?br/>
江偌氣勢頓慫,規(guī)矩站定,臉上立刻揚起溫煦笑意朝緊隨在后的車主說:“麻煩了”。
攔住去路的有兩輛車,但只要一輛車移開,就能空出大半個出口,就有足夠空間倒車離開。
江偌略看了一眼,車主看起來是個二十出頭相當年輕的男人,個子高瘦,穿著襯衫和休閑褲,清爽短發(fā)修剪成時下男孩子里流行的發(fā)型,手里拎著車鑰匙,干凈中透著幾分糾雜了青春與成熟的氣質(zhì)。
江偌剛想要讓到一旁,那車主突然與她打招呼:“江偌?”
陸淮深松懶的眼神一凜,看向她,遂又看向那年輕男人。
江偌看向來人,張了張嘴,叫不出名字。
“江偌,還真是你?!睂Ψ叫πΓ隙ǖ卣f,隨后見她有點懵,又說:“我是翰宋?!?br/>
江偌立時有了印象,“翰”這個姓氏少見,只有高中同學里,有那么一位。
高中時江偌跟男生交集甚少,又過去這么些年,而且她記得翰宋是有些胖的,現(xiàn)在瘦了不少,五官也更立體,第一眼沒認出也是情有可原。
江偌詫異地柔聲一笑:“差點沒認出來。”
“我倒是一眼認出你來了,比以前還漂亮了?!币郧爸赡郏F(xiàn)在成熟,那氣質(zhì)倒是讓翰宋眼前一亮。
“謝謝?!苯即蠓叫πΓ贤瑢W見面不都這樣么,互相客套客套,“我記得你好像去留學了,現(xiàn)在學成歸來了?”
“對,先回來公司工作兩年,再去念個碩士?!焙菜螌⒛抗廪D(zhuǎn)到陸淮深身上,“這是?”
那意思是明顯是想讓江偌介紹介紹。
江偌一時有點怔住,慌里慌張中,差點沿用“秘書與老板”那套說辭脫口而出陸淮深是她老板。
她怔愣的片瞬之間,腰上橫來一只手,輕攏住她的腰。
江偌臉頓時有點僵,現(xiàn)在看來,秘書跟老板可真是容易被人詬病的關(guān)系。
她松松臉部肌肉,笑得越發(fā)含糊:“這是……”
翰宋意會過來,爽朗笑笑:“明白明白,男朋友嘛,我先去給你們挪車?!?br/>
江偌沒反駁,翰宋伸出手,陸淮深同他握了握手,當然也純屬禮節(jié)性客套。
翰宋上車之后,江偌心虛地瞧向陸淮深。
陸淮深面無表情抬起手腕看時間,余光都懶得理會她了……
翰宋將車倒出來,留出出口,陸淮深去開車,江偌跟著過去,翰宋在車里叫住她,“老同學,加個>
江偌微信里的聯(lián)系人不多,尤其是以前的同學,只有高中幾個來往頻繁的女同學,但也只是平時朋友圈點贊的關(guān)系。而初中和小學的同學,除了明鈺,已經(jīng)全部斷了聯(lián)系。
老同學留個聯(lián)系方式,也不好拒絕,心想著他也只是占個聯(lián)系人位置而已,便互相加了;
但是江偌忘了,翰宋跟他們高中班長是鐵哥們兒,那班長學習一般,卻極其會來事兒,人緣奇好,尤其愛好組織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聚會。而她的高中里,大多數(shù)人的家庭都處于中產(chǎn)階級及以上,東臨市的官商二代,基本都聚集在了那里。圈子就那么大,關(guān)系網(wǎng)又復雜,最便于小道消息的流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