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麗怡被莫非同一吼,閉緊了嘴巴扭過頭去。
蘇麗怡在賽場的時候?qū)μK湘不客氣,此時更是開口沒句好話。
蘇湘冷笑著瞧了一眼蘇麗怡,說道:“既然這樣,那我就不妨礙你往上爬了,祝你好運?!?br/>
她看向莫非同道:“那個富二代還在嗎?”
莫非同愣了下,隨即明白過來蘇湘的意思,說道:“還在樓下玩兒呢?!?br/>
只見蘇麗怡不自在的動了動身體。
蘇湘站了起來,說道:“打擾莫少做生意了,一會兒她若做成功了,別忘了問她要損失費?!?br/>
她看了下墻上掛鐘,又對著蘇麗怡道:“我不想承認你我跟有什么關(guān)系,不過事實擺在那里,我這跑一趟浪費的時間就不跟你清算了?!?br/>
蘇湘說完了就往門口走,沒有一點要留下來再教訓(xùn)她一番的意思。
腳步聲漸遠,莫非同不客氣的對著蘇麗怡道:“你還杵在這里干嘛,是要我打電話下去,叫王少上來接你?”
此時蘇湘已經(jīng)打開門,人都走到了走廊上,人影都看不到了。
蘇麗怡見蘇湘真沒要管她的意思,下一子急了,可又不肯放下臉來,看了看門口,氣得跺腳。
莫非同滴滴答答的按手機,視線落在屏幕上,不緊不慢的說道:“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還真是蘇潤親生女兒,沒毛病?!?br/>
就蘇潤那種貨色,能教出什么好鳥來?
蘇麗怡面紅耳赤,著急的看著莫非同將手機貼在耳朵上。
“喂……”
莫非同剛說了一個字,蘇麗怡情急之下,跑過去一把將他的手機奪了,急急的掛斷電話,像是怕莫非同又要再打電話似的,將手機藏在了身后。
“許不打!”
莫非同手背上被她指甲抓了一道,驚愕的看了一眼這瘋丫頭:“死丫頭,你瘋啦!”
他摸了下火辣辣的抓痕,攤開手:“把手機還我?!?br/>
蘇麗怡眼珠子一轉(zhuǎn),晃了下手機道:“要我還手機也可以。我就實話說了吧,我現(xiàn)在沒錢,你答應(yīng)我在你這里打工,管我吃住,給我付工資就可以?!?br/>
莫非同冷笑:“喲,這腦子比你爸媽要聰明。在我這里打工,是要慢慢挑大款,又帥又有錢還要對你胃口的那種?”
蘇麗怡抬了抬下巴,不置可否。
莫非同站了起來,冷幽幽的道:“你拿我手機不還,如果我報警,你就是非法侵占他人財物,要關(guān)局子的,小丫頭,你爸媽教你耍賴的時候,沒給你科普一下嗎?”
蘇麗怡一怔,眼睛微晃了下,眼見著莫非同靠近,往后退了兩步,有些慌神了。
莫非同混了這么多年,還能折在一個小丫頭手里?
他不客氣的上去扣住蘇麗怡肩膀,長臂一伸,輕易地就將手機拿了回來。
蘇麗怡不甘心手機被奪回去,捏了捏被抓疼的肩膀,作勢又要去搶,莫非同拿著手機挑起她下巴道:“說,你一來就看準(zhǔn)我這地兒,誰教你的?”
她這個年紀(jì),閱歷能有多深,而她常年生活在國外,北城那么多家酒吧會所,但是一來就挑中他的,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碰巧。
蘇麗怡被迫抬起了下巴,只能直視著莫非同說道:“我聽說過你?!?br/>
“三年前,我爸欠過你錢?!?br/>
聞言,莫非同微皺了下眉,松開了她道:“滾,要找男人別的地方去。”
他將手機放回口袋,轉(zhuǎn)身往酒柜那邊走。
蘇麗怡瞧著莫非同的背影,忽然說道:“我跳舞好,在你這里出場,能給你賺很多錢。你不肯讓我留下來,是怕那個啞巴不高興吧?”
蘇麗怡年紀(jì)雖然小,但她從小一個人就在國外生活,還能沒點眼力見兒?
莫非同腳步微緩了下,蘇麗怡眼底劃過一抹笑,她大著膽子往前走了幾步,忽然伸手從后面抱住了莫非同的腰。
她道:“我知道你喜歡那個啞巴,我跟她一樣都是蘇家的女人,我比她年輕漂亮,也沒有過男人,要不你考慮下我怎么樣?”
要說出去找看得上眼的有錢人,眼前這兒不就有一個嗎?
莫非同差點被一口口水嗆死,他咳了兩聲轉(zhuǎn)過頭,就見蘇麗怡沖著他嬌媚又討好的笑。
這蘇家的人,除了小啞巴以外,就沒個正常的嗎?
莫非同簡直要看吐了,正要一把抓開蘇麗怡的手臂,門忽然打開了。
傅寒川看到里面糾纏著的兩個人愣了下,莫非同跟蘇麗怡兩人也是怔住,雙方看過一眼。
莫非同急急的將蘇麗怡甩開,若不是看在她是蘇湘侄女的份上,早就兩腳踹過去。
“滾!”
蘇麗怡被莫非同甩在了一邊,而此時傅寒川已經(jīng)轉(zhuǎn)身要走,蘇麗怡兩邊看了下,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傅寒川腳步頓住,低眉看了一眼掛在他手臂上的手指。
他不喜別人碰他,目光冷冽的像是冰刀看向蘇麗怡。
蘇麗怡是知道這位“姑父”的脾氣的,但她不想再睡在車站,也不想被那個長得像是豬頭的富二代睡,她吞了口唾沫,怯生生的叫了一聲:“姑父……”
傅寒川面色冷然,但是眉頭已經(jīng)完全皺了起來。
“蘇麗怡?”
傅寒川只見過蘇麗怡一次,那還是好幾年前的時候,對她幾乎沒有什么記憶。
對這么一號人物的記憶,全憑這姑娘霸道的占用蘇湘的房間改做自己的琴房。
蘇麗怡一聽傅寒川準(zhǔn)確的叫出她的名字,面色一喜,激動的點頭道:“是我啊,姑父,你還記得我!”
傅寒川眼眸冰冷,抬起左手淡淡的拂開蘇麗怡的手指,好像她是個臟東西似的拍了拍衣袖,薄唇一掀:“滾?!?br/>
蘇麗怡對著莫非同她還敢厚一下臉皮,但是傅寒川的話,她是肯定不敢的。
這男人一臉冷酷無情樣。
蘇麗怡耗了這么長時間,要她真的滾出去她是肯定不甘心的,可那啞巴已經(jīng)走了,眼前這兩個人是她最后的希望。
而且對她來說,她寧肯低三下氣的求這兩個人,也不愿去找那啞巴的。
蘇麗怡紅著眼眶垂下頭,可憐兮兮的道:“姑父,我爸媽破產(chǎn),我在國外待不下去才回來的。姑姑不管我,你也不管了嗎?”
莫非同自認見識過的人不少,但蘇麗怡這種的還是頭一次見到。
真是大開眼界,這才多大?。?br/>
比起莫非同,傅寒川見多了蘇家人的無恥,也就見怪不怪了。
不過她說到了蘇湘……傅寒川微蹙了下眉毛,抬眼看向莫非同:“蘇湘來過?”
……
距離1988不遠的地方,蘇湘坐在車內(nèi),并沒有立即離開。
她還在等著蘇麗怡出來。
那丫頭的脾氣很壞,她要是貼著臉上去,她能驕傲的上天,可她現(xiàn)在想要知道蘇潤的下落,就必須要通過蘇麗怡的嘴巴。
而且再怎么都是一家人,她不可能真的看著蘇麗怡往火坑里跳。
蘇家,有她一個就夠了……
蘇湘等了好一會兒不見蘇麗怡出來,正要給莫非同打個電話問一下情況,前面燈火輝煌處,就見一高一低兩個人影走了出來。
蘇湘與傅寒川前后腳的緣故,一個上電梯,一個下電梯,也就沒有注意到彼此。
此時,蘇湘微擰著眉看著傅寒川走出來,在他的旁邊,站著的正是蘇麗怡。
她的眉毛皺得更緊了一些。
若是傅寒川要接手蘇麗怡,她的安全倒是得到了保證,但她就得不到蘇潤的下落了。
蘇湘的手按在門把上,猶豫著要不要出去。
她不愿再跟傅寒川有所牽扯,就不想讓他知道她的任何事情,不想被他知道,她在找蘇潤。
這件事,她在莫非同面前都沒有提起過。
蘇湘沉著氣思索時,車窗卻被人敲了幾下。
篤篤……
蘇湘回過神來,瞧著外面站著的高大身影,眉毛皺得要打結(jié)。
在電梯的那一幕過去沒多久,見到他此時的道貌岸然,腦子里浮現(xiàn)的是他面目可憎的一面。
篤篤……
篤篤……
敲打玻璃的手指有節(jié)奏,又有耐心。
蘇湘沉了口氣,將車門打開來。她先是看了一眼站在傅寒川身后的蘇麗怡,再將目光對準(zhǔn)了傅寒川。
她冷聲道:“干什么?”
傅寒川眸色冷淡,也是先掃了一眼身后的蘇麗怡,再對著蘇湘道:“你說呢?”
“你等在這里,還不就是為了她?”
蘇湘微擰了下眉,淡淡的看向蘇麗怡說道:“我是為了她才等在這里。”
“不過我是想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找的什么樣的富二代,這樣我也好放心,確定以后她不會來煩我。”
當(dāng)著傅寒川的面,她不能說真的,只希望她這么說后,傅寒川不會再管蘇麗怡。
但這話聽在蘇麗怡耳朵里,就很不是滋味了。
“蘇湘,你要不要這么惡毒!我還是個孩子,你就真的要親眼看到我睡在那些老男人的床上被他們糟蹋,你心里才舒服是不是!”
蘇麗怡急的眼淚都出來了,她慌張的看了眼傅寒川,她好不容易才說動他肯理她,這啞巴可別壞了她的事!
蘇湘捏了捏手指,狠心道:“這時候就別說你還是個孩子了。你已經(jīng)十六歲,已經(jīng)成年,而且那些話是你自己說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