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里,女人溫婉的聲音傳過來:“易輝,別再為我做那些事了,你們斗不過她的。”
梁易輝皺了下眉,問道:“你知道了?”
原本,他做那些事的時候就沒打算讓陸薇琪知道,他只要她回來的時候,沒有看到蘇湘這個人就可以了。
陸薇琪嘆息一聲道:“你們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們從沒放棄過我,我當然也在關注著你們。雖然我人還在這邊,但是那些新聞我都看到了?!?br/>
梁易輝不甘心的道:“本來可以把那個女人整下來的,但是……”
“易輝,聽說我,別去招惹她,不然你跟陳晨都會有麻煩?!?br/>
梁易輝眼中劃過一道狠戾,這次不過是那個啞巴耍了心機,一時沒注意而已,但是下次她就未必這么好過了。
對那個啞巴他倒是沒放在眼里,不過他想到那一晚,為了一個蘇麗怡,傅寒川那些人就全部過來了……況且現(xiàn)在那啞巴跟祁令揚還有一腿,是得小心點兒……
梁易輝忍了忍,說道:“好,我知道了?!?br/>
“那你什么時候回來?”他頓了下,怕讓對方不舒服似的,聲音更低了一些,“你,還會回來嗎?”
電話中沉默了幾秒鐘,陸薇琪輕笑了下,避開了這個問題道:“易輝,我很想你們……”
電話掛斷,梁易輝意猶未盡的將手機放下,陳晨捏著冰塊敷臉看了他一眼,說道:“薇琪說什么了?”
梁易輝灌了口酒,說道:“讓我們別再去惹那個女人?!?br/>
他掃了眼陳晨,看到她那紅腫的臉就皺了下眉:“尤其是你,惹上了傅寒川小心點兒?!?br/>
陳晨摸了下自己的臉,心中就怨憤不已,但又懼怕傅寒川的報復,恨恨道:“知道了?!?br/>
“等薇琪回來,看我弄不死她!”
……
第二天,傅氏大樓。
傅寒川結束早會,從會議室走出來,喬深上前低聲道:“傅總,鄭醫(yī)生主動要求跟你見面。”
傅寒川看了他一眼,唇角微勾了起來,他的步子輕快,走回辦公室在皮椅上坐了下來。
視頻通話連接著,鄭醫(yī)生那張稍顯蒼老的臉透著不耐煩又很無奈的樣子。
傅寒川微微笑道:“鄭醫(yī)生那么忙,怎么有功夫找我聊天來了?”
視頻中,鄭醫(yī)生一臉看無賴的樣子對著傅寒川。
試問,一個整天忙得腳不著地的醫(yī)生,身邊卻整天有個女人跟來跟去,這像話嗎?
別人還以為醫(yī)生家屬來了,在醫(yī)療基地,閑話都傳開了。
鄭醫(yī)生道:“傅先生,感謝你為我們醫(yī)療團隊捐助的物資,不過是否可以請你將那位黃小姐召回?”
傅寒川依舊保持著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說道:“鄭醫(yī)生那么忙,我也是希望能夠幫到你。如果鄭醫(yī)生對黃小姐不滿意的話,我可以另外派人去?!?br/>
鄭醫(yī)生被懟了回來,話噎在喉嚨,說也不是,不說也不是,一臉愁苦道:“傅先生……”
這邊一來一回的繼續(xù)打著太極,喬深在外面的辦公廳,就見裴羨晃晃悠悠的走了過來。
喬深摸了摸額頭,正要站起來去通報,裴羨站在他辦公桌前,將他的肩膀按了下去,說道:“行了,我一會兒自己過去。”
喬深正忙著趕報告,也就沒再說什么,裴羨轉身之際,突然轉過身來看他一眼道:“聽說,你在跟那個律師談戀愛?”
閔悅真是蘇湘工作室聘任的律師,而蘇湘參加了裴羨視頻網(wǎng)站的比賽,裴羨也就知道了這么個人。
喬深的手指猛地按在回車鍵上,按出了好幾行空白,他自認為冷靜自若的否認道:“沒有的事?!?br/>
他垂眸,按著back鍵將空白行刪除,腦子里浮現(xiàn)那女人低眉淺唱的模樣,那顆微微晃動的淚痣……
裴羨只那么一說,他淡笑下道:“你小子有本事,要么不戀愛,要么找個千年妖精,不過總比沒有好?!?br/>
裴羨拍了拍喬深肩膀就走了,喬深坐在座位上,俊秀的臉微微泛紅。
誰說他戀愛了,只是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而已。
總裁辦內,傅寒川還在繼續(xù)跟鄭醫(yī)生通話,裴羨在門上敲了下就進去了,傅寒川抬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將視頻中斷。
他對著屏幕,手臂閑適的擱在座椅扶手上?!班嶀t(yī)生,說了那么多,你其實該明白我的意思。只要你回答了我的問題,一切都能讓你順心如意?!?br/>
鄭醫(yī)生閉了閉眼睛,深吸口氣。裴羨站著的地方距離傅寒川幾步遠,也能看到屏幕上的那位醫(yī)生快要忍耐不住的樣子。
就見鄭醫(yī)生的臉拉了下來說道:“傅先生,我給蘇小姐做手術的時候,只知道她的情緒很不好。她一個啞巴,如果家人待她好的話,為何要一個人出來在外漂泊?”
“如果你要讓黃小姐跟著,那就繼續(xù)吧,反正我的話就到這里,再見!”
屏幕黑了下來,對方將視頻關了。
裴羨看了眼傅寒川,說道:“給蘇湘做手術的那位‘圣手’?”
能把一個啞了二十多年的人治愈,裴羨這些人都是佩服的,故私下叫他圣手。
“你把他激怒了?”
傅寒川又一次詢問不成,煩悶的捏著下眉心。
裴羨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說道:“看起來,這鄭醫(yī)生跟蘇湘的關系很好。應該是對蘇湘同情,才對你這么反感吧?!?br/>
寧愿傅寒川騷擾他,也不愿傅寒川再去騷擾蘇湘。
裴羨同情的看了一眼傅寒川,摩挲著下巴暗忖道:當初狠心推開的綿白糖,現(xiàn)在變成了難咽的鹽,都是自作孽。
傅寒川冷冷掃了他一眼皺了下眉毛,對“反感”這兩個字很是不悅。
他點了根煙吞云吐霧,說道:“都安排好了?”
裴羨笑著打趣道:“人家對你反感,我對你還是當兄弟啊。你都交代了,我還能不照做嗎?”
“要做什么?”一道聲音從辦公室門口傳進來,兩人轉頭看過去,就見莫非同晃了進來。
他拉長著臉,臉色很不好看,對著門外道:“人在這里,要說就趕緊的吧。”
就見打扮俏麗的蘇麗怡走了進來。
蘇麗怡見到傅寒川,居然乖乖的叫了一聲“姑父”,然后站在了那里。
傅寒川看著眼前的小姑娘,眉頭擰了起來,冷冷看向莫非同道:“你帶她來干什么?”
莫非同昨天晚上被蘇麗怡纏上,但他可沒想理這瘋丫頭。
他道:“她說她沒地方去,她叫你一聲姑父,你自己看著辦吧?!?br/>
莫非同往沙發(fā)上一坐,翹著腿抖啊抖。
傅寒川知道蘇湘將蘇家老宅修整過,他冷聲道:“蘇家別墅那么大的地方,還容不下你一個?”
蘇麗怡雙手背在身后,垂著腦袋低聲道:“賣了?!?br/>
傅寒川的眉立即皺了起來,聲音也提起來:“賣了?”
蘇麗怡點了下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說道:“賣了就賣了,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br/>
“錢呢?”
蘇麗怡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還債?!?br/>
其實不用問也知道,蘇麗怡賣了別墅,應該是給日本的蘇潤夫妻還錢去了。
傅寒川吸了口煙,問道:“蘇潤在哪里?”
蘇麗怡一臉乖巧,但是眼眸中閃著精光,她輕輕晃著身體說道:“在日本啊?!?br/>
莫非同跟裴羨坐在一邊冷眼旁觀看著。莫非同也曾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也是這么一句答案。
“姑父,你不要問那么多,問了我也不會說什么的。”蘇麗怡狡黠的笑,“其實我沒有要你來管我的意思。畢竟你跟她離婚了嘛,要找,我也只會找他?!?br/>
蘇麗怡看向莫非同,說道:“當初我爸媽被高利貸的追債,你可沒出來。還錢的人是他,我知道?!?br/>
莫非同現(xiàn)在總算知道,這瘋丫頭為什么死纏著他,他道:“別跟我扯關系,我出錢,不是為了救你們?!?br/>
傅寒川的臉色黑透,當初蘇潤逃到茶灣,被高利貸的人堵在門里,是莫非同去那里把事情給解決了。
蘇麗怡纏著莫非同,并非是為傅寒川,而是想通過莫非同找到裴羨。
她利用傅寒川的名字,讓自己在舞蹈大賽中入圍,但清楚的知道這位姑父有多么冷血。
蘇麗怡看向裴羨,微微笑著道:“裴總,其實我是來找你的?!?br/>
因為記得在酒吧的那晚,也就知道他們都是朋友,找到莫非同,也就等于找到了這位影視公司總裁。
蘇麗怡大概摸清楚了這位裴先生的背景,自然是要抓住機會的。
她一直想簽約大公司,眼前不就有個好機會嗎?
裴羨的視線跟她的對上,看到她眼睛閃動著的機靈,裴羨眉毛微揚了下,笑著道:“我跟你非親非故,也沒出手幫過你父母,你找我做什么?”
蘇麗怡直白的道:“我知道你是皇圖影視公司總裁,我想簽約在你的公司。只要你力捧我,我可以保證為你公司賺很多錢。”
裴羨扯著唇角,一手搭在扶手上,將蘇麗怡上下打量了一番。
原來她要找而是他,難怪之前莫非同給他打電話問他在哪兒。
這丫頭的長相是不錯的,才氣也可以,留過學人見識多,若是公司捧一下,倒是個可以大火的苗子,只是……
裴羨搖搖頭,一臉遺憾道:“可惜了,我不能簽下你。”
蘇麗怡臉色一變,問道:“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