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半夜的,忽然有人在暗處開口,縱然時錦不覺得有什么可心虛的,也還是被嚇一跳。
停下腳步,她向著聲音發(fā)出的位置看去,當瞧清楚所站之人時,她略微松了口氣,“小侯爺?!?br/>
開口說話之人正是孟昶,他聽到動靜后,親自出來查看,目睹了全部過程。
等到所有人都往蔣夫人那邊去時,他則留下來,查看了情況,從而推斷出,一切其實是時錦自導自演。
會躲在暗處詢問時錦,倒不是他想揭穿她,或者以此要挾,不過就是想親自聽一句。
“小侯爺?shù)囊馑?,我不是很明白。夜深了,您早些休息?!睕_著孟昶行禮,時錦繼續(xù)向前走著,身后有視線跟隨,她只當沒有。
于時錦而言,縱然孟昶幫過她們母女不少,可這次的事情既然已經塵埃落定,是與不是便不重要。
再者,誰能保證這黑燈瞎火的,暗地里沒有旁人,哪怕孟昶并無他意,就是確定一下,可一旦被旁人知曉,就會生出許多麻煩。
除此外,時錦現(xiàn)在也想快點回去,再多做一些處理,以免再被其他人察覺。
孟昶站在那兒,看著時錦越走越遠,雖說未曾聽到她親口說,他卻已經不那么在意。
身為女子,自己要帶著兩個孩子生活,本就不易,旁人一再為難,甚至禍及稚童,莫說是算計,換做是他,怕是會想辦法要斬草除根了。
想到這兒,孟昶收回視線,四下里感知一二,確定并無他人,這才離去。
——
金家父女的事情后,隊伍略微修整,重新出發(fā)。
接連趕路數(shù)日后,終于抵達一處城池。
不同于之前的小鎮(zhèn)子,城中尤顯繁華,似乎其他地方的干旱,都與這邊無關似的。
蔣家在此處有宅子,因而進到城中后,直接就去了宅子。
時錦將大丫跟二丫安頓好,同方媽媽說了一聲后,從府中離開,她沒走得太遠,畢竟對此處并不熟悉。
找了個路邊的茶攤,她要了一碗涼茶,坐下來邊喝邊聽人說話。
“噯,你聽說了嗎?近來收糧的價錢漲了不少,城外不少莊戶人家都把自家地里的糧食給賣了。”
“這會兒也不是收成的時候,糧食若是賣了,豈不是糟蹋?”
“這你就不知道了,是賣糧食,但不是現(xiàn)在賣,要等收成的時候再收走,兩邊找村中的人作保,提前先收些銀錢,之后再付?!?br/>
“哎喲,那糧價是漲了多少???我聽說還要再漲呢?你說這好端端的,為何要漲糧價,不會是其他地方受災了吧?”
坐在茶攤喝茶的本地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聊著,他們猜測著今年收成漲價的原因,時錦坐在一旁,聽得分明。
她知道,這其中有人猜對了,確實是有地方鬧災,所以才會如此。
這尋常百姓跟常年做生意的,還有那些官宦人家不同,兩邊的信息差是極其不對等的。
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官宦人家先得消息,其次是生意人,最后才輪到尋常百姓。